寒風在這裡被山坳阻擋,形成了一片相對平靜的局域。
沒有篝火,沒有喧譁。只有三千二百名騎兵和他們的戰馬,如同沉默的雕像,靜靜地佇立在冰天雪地之中。
騎兵們內穿厚實的棉襖,外罩精良的鐵札甲或鎖子甲,最外層是禦寒的羊皮襖,頭戴鐵盔或厚皮帽,臉上裹著防風面巾,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。
他們用戰馬圍成了數層巨大的圓圈,將寒風擋在外面,形成了一個簡易的防風圈。
圈內,士兵們無聲地活動著,有的在給戰馬餵食豆料,有的在檢查弓弦、箭囊,有的在擦拭雪亮的馬刀和長矛,更多的人則是抓一把冰冷的雪塞進嘴裡,再啃一口硬邦邦的肉乾,默默地補充著體力。
空氣中只有馬匹偶爾的響鼻聲和金屬甲片輕微的碰撞聲。
王毅站在一處稍高的坡地上,解下蒙面的布巾,露出冷峻如鐵的面容。他身旁站著一位穿著破舊皮袍、眼神卻異常精明的嚮導,正是錦衣衛外情司派來的夜不收。
“確定是那裡?”王毅的聲音低沉而清淅。
“回大人,千真萬確!”嚮導用力點頭,指著谷地方向,
“小人曾在裡面當過三年奴隸,閉著眼睛都能摸進去。您看那地形,還有遠處那幾處冒煙最密集的地方,就是他們的主帳區和牲畜圈,錯不了!”
王毅微微頷首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遠方谷地的輪廓。
一名千戶軍官走到他身邊,低聲問道:“將軍,是否等到天黑再行動?更穩妥些。”
王毅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,眼中寒芒一閃:“夜襲?一群在暖帳裡喝酒作樂的牧民,也配讓我們等到天黑?”
他目光掃過下方休整的將士,聲音不高:
“傳令!全軍整備!檢查弓弦、箭矢、馬刀!一炷香後,出擊!踏平敵營!”
“巴特爾、張猛”
“末將在!”
巴特爾,你率領本部人馬,掃蕩左翼營區,驅散牲畜,焚燬帳篷!
張猛,你負責掃蕩右翼營區,封鎖谷口,截殺潰逃之敵!”
“末將遵命!”一旁的兩人,抱拳領命。
命令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,瞬間打破了乾溝的沉寂。
士兵們迅速而無聲地行動起來,解開馬韁,檢查鞍韉,抽出馬刀確認鋒利,拉弓試弦;動作嫻熟,有條不紊。
半個時辰時間,轉瞬即逝。沒有吶喊,只有瞬間繃緊的肌肉和更加銳利的眼神。
騎士們沉默而迅速地翻身上馬,動作整齊劃一,顯示出極高的訓練素養。他們拉上面巾,只露出充滿殺意的雙眼。
王毅翻身上馬,抽出腰間那柄寒氣逼人的長刀,刀鋒直指土梁方向,聲音如同金鐵交鳴,穿透呼嘯的寒風:
“目標哈拉和林谷底,凡持武器反抗者,無論男女老幼,格殺勿論!”
王毅戴上頭盔,勒緊韁繩,胯下的黑色駿馬噴出一股白氣,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。
“出發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