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數日,北直隸諸地的白蓮教教眾,被錦衣衛一掃而空。錦衣衛緹騎四出,以雷霆之勢掃蕩白蓮教各處分壇。
這場清剿來得迅猛而精準,彷彿一柄利刃,悄無聲息地切斷了白蓮教在北直隸的脈絡。
凡有命案在身的核心教眾,一律押赴市曹斬首示眾;其餘骨幹則被貶為罪囚,成批押往遼東充作墾荒苦力。那邊正缺人手,包括之後的山東諸地也是一樣。
數十萬白蓮教眾,以及犯官、士紳將成為遼東、乃至奴兒干都司開荒的主力軍,為大明的盛世貢獻他們的一份力量。
朱由校可以允許東昌府和兗州府經歷一次在他控制下的清理,但是決不允許大明發生任何大的動亂。
對他來講,大明子民雖多,但是每一個都是珍貴的,這個世界太大了,隨著大明的擴張,每一個子民,都是撐起帝國盛世的根基。
六月初六,山東鄆城六家屯。
晨曦初露,聞香教總壇外的空地上已聚集了近萬教眾。
人人以紅巾纏頭,像徵著“彌勒聖火“,在各自會主的帶領下肅立待命。
總壇議事堂內,香菸繚繞,燭火搖曳,映照著在場眾人凝重各異的神情。
徐鴻儒端坐主位,頭戴一頂白色蓮花冠,身著寬袖長袍,袍上胸前背後皆繡有簡化的“蓮花托日”圖案。他手中持一柄銅質蓮花杵,整個人在繚繞的香菸中顯得莊重而神秘,倒真有幾分邪教 “聖主” 的唬人模樣。
其弟徐和宇、謀士陳燦、大將張柬白、沉智、夏仲進、楊明輝與林濤等人分列兩側。
徐鴻儒端坐主位,環視堂下教中骨幹。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洪亮:“諸位兄弟,如今明廷無道,貪官汙吏橫行,山東百姓苦不堪言。紅陽劫盡,白陽當興,這正是我聖教舉事的大好時機!”
“願聽教主調遣”一眾人均拱手高喝。
他展開一幅手繪的山東輿圖,開始調兵遣將:“北路,由我弟和宇統領,率教眾八千,北上攻取壽張、陽穀,沿運河北上,與景州王好賢部會師。“
“南路,由張柬白總領,沉智、仲進為輔,率教眾六千,攻取鄒縣、滕縣、嶧縣,務必控制京杭運河咽喉夏鎮,擷取漕糧!“
徐和宇、張柬白等人肅然領命。
“中軍由本教主親率,直取曲阜,繳獲孔府財富,繼而北上濟南。“他的目光在楊明輝和林濤身上稍作停留,語氣轉為溫和:
“明輝兄弟所部皆為教中精銳,自然要隨中軍行動,林濤兄弟的海上健兒,更是攻堅主力,不可或缺。“
這番安排看似妥當,實則暗藏機心。楊明輝在教中威望日隆,林濤麾下海盜驍勇善戰,此二人若外放獨領一軍,必成氣候。
徐鴻儒此舉,正是要將這兩頭猛虎拴在身邊,徐徐圖之。
看著兩人沒應聲,徐鴻儒心裡暗自得意,楊明輝在教內威望太高、而林濤手下的海盜又是現在的攻城略地的中流砥柱,此番將他二人留在手邊,互相制衡,正好,藉著此戰將其手中的兵權分割出去。
等打下幾座城,給那些教眾分點好處,他們自然會知道該效忠誰,楊明輝沒了人支援,再收拾也不遲。
“諸位可有異議?“徐鴻儒撫須問道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。
堂內眾人神色各異,就在眾人垂首稱是之際,一個清朗的聲音劃破沉寂,
“教主如此任人唯親,恐讓教眾不服。”
徐鴻儒定睛望去,果不其然,是楊明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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