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而富有韻律,如同巨人心跳般的戰鼓聲,從長街的盡頭,清淅地傳來!
緊接著,是整齊劃一、沉重無比的踏步聲!
“譁——譁——譁——”
伴隨著這令人心悸的踏步聲,是無數金屬甲片相互摩擦、碰撞發出的,連綿不絕的“嘩嘩”聲,冰冷、肅殺!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官兵!是官兵來了!”
“是龍驤軍來了!”
“快跑啊!”
“往哪裡跑?到處都是人!”
恐慌像野火般蔓延。有人想要往前衝,有人想要往後逃,人群互相推擠、踐踏。女人的尖叫聲、孩子的哭喊聲、男人的怒罵聲混雜在一起。
只見長街的另一端,如同鋼鐵叢林般,湧現出一片耀眼的銀光!
那是全身披覆著冷鍛鋼甲的龍驤軍重步兵!
他們排著整齊的佇列,沉默地向前推進。如同銅牆鐵壁,森然肅立,頭上的鐵盔遮掩了面容,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。
手中的長槍如林,斜指向前方的天空,槍尖在昏暗的天光下,閃鑠著致命的寒芒。厚重的環臂扎甲覆蓋全身,甲葉在行動間發出有節奏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他們沉默著,沒有一聲吶喊,但那股屍山血海中錘鍊出來的凜冽殺氣,已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,將整條街道的空氣都凍結了!
更令人絕望的是,四面八方的主通道都已被這些重甲步兵堵死。
他們手持一人高的大盾,邁著整齊的步伐緩緩推進,一邊前進一邊齊聲高喊:
“止步——”
“棄械——”
“跪伏聽令!”
“抗命者斬!”
與此同時,兩側屋頂上出現了許多身著玄色勁裝的錦衣衛緹騎,他們或蹲或立,手中的火銃和連弩齊齊對準了下方的織工人群,冰冷的銃口在冬日慘淡的天光下泛著幽光。
劉三心中咯噔一下,錦衣衛和官兵怎麼會來的這麼快,莫非是早有準備?他的心裡湧現出一絲不祥的預感,但仍不死心,聲嘶力竭地鼓動:
“兄弟們看見了嗎?他們這是要屠城啊!一個活口都不留!橫豎都是死,不如拼了!”
部分被恐懼衝昏頭腦的民眾信了他的話,發瘋般向軍陣衝去。
然而在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面前,他們的反抗如同螳臂當車,大盾紋絲不動,反而一步步向前推進,將人群逼得連連後退。
“再敢衝陣者,立斬!”龍驤軍校尉的吼聲如同驚雷,在街道上空迴盪。
一些膽小的織工已經雙膝發軟,“撲通”跪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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