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禮不可廢,這合巹酒,終歸是要共飲的。”他將其中一杯遞到她面前。
張嫣起身,雙手小心翼翼接過酒杯,指尖不經意間與他的指尖輕觸,一股細微的、似電流般的顫慄瞬間傳遍全身,讓兩人都微微一頓。
她抬起眼,正好撞進他含笑的眼眸深處——那裡面映著燭光,也映著她小小的、緋紅的面影,讓她心頭那隻小鹿,撞得愈發慌亂無措,連呼吸都亂了節奏。
兩人手臂輕輕相繞,紅綢相連的酒杯緩緩湊近唇邊,
四目在咫尺之間相對,彼此氣息悄然交融。
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、低垂的眼眸,她望著他溫和的眉眼、含笑的目光。
清甜的酒液滑入喉中,帶著花果的馥郁香氣,驅散了些許陌生,只餘下絲絲縷縷的羞意與暖意在胸腔間瀰漫。
飲罷合巹,放下酒杯,暖閣內安靜下來,只有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,和兩人略顯急促卻漸漸同步的呼吸。
朱由校看著張嫣低垂的、暈紅如霞的臉頰,那長而密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顫著,不由得心中微軟。
“朕聽聞,你小名是叫‘寶珠’?”他傾身靠近了些,如同耳語,這是之前他特意讓劉若愚打聽來的。
聽到這熟悉的稱呼,張嫣心頭一熱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,“是……父親與母親,從前確是這般喚我。”
“那往後,只有你我時,我也喚你寶珠,可好?”朱由校柔聲問。
“……全憑夫君做主。”她聲音雖輕,卻多了幾分依賴與柔軟。
朱由校心中一暖,抬手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髮,指尖觸到她瑩白的臉頰,溫熱細膩。
張嫣身子輕輕一顫,卻並未躲閃,只順從地閉了閉眼,任由那溫暖的觸感停留。
他順勢替她輕輕替她取下那幾支髮簪,烏黑如雲的髮絲滑落,拂過他的指尖,帶著少女特有的馨香。
這個舉動自然得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,張嫣更是屏住了呼吸,只覺得被他指尖觸碰到的耳畔燙得驚人。
“這樣……會舒服些。”他低聲解釋,將取下的簪子輕輕放在一旁的小几上。
燭光下,褪去繁飾的她愈發清麗動人。肌膚瑩白勝雪,因羞澀而染上的紅暈從雙頰蔓延至耳根,頸項宛如白玉生霞,嬌豔不可方物。
或許是飲了合巹酒的緣故,那原本淡粉如櫻瓣的唇,此刻顯得格外紅潤飽滿,無意識地微微抿著,讓他心頭一動,再也把持不住。
他緩緩俯身湊近,越來越近,能感受到她驟然變得紊亂的溫甜氣息。
張嫣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身體瞬間繃緊,眼睛倏然睜大,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茫然與無措,雙手下意識地抬起,抵在了他堅實的胸膛上,卻軟軟的沒有半分力氣。
他的吻,最終輕輕落下,印在了她微啟的紅唇上。
如蜻蜓點水、羽毛拂過般的觸碰,溫柔至極。
張嫣渾身劇烈一顫,呼吸瞬間停滯,抵在他胸前的手指猛地蜷縮,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