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本陣養精蓄銳的三千黑甲鐵騎,聞令而動。
沒有喧囂的吶喊,只有整齊的甲冑摩擦與馬蹄叩擊大地的悶響。
他們催動戰馬開始加速,朝著潰散的炒花聯軍衝去,馬蹄聲逐漸匯成震耳欲聾的滾雷,大地都為之震顫!
正在交戰的雙方士兵看到黑甲鐵騎衝鋒,順義王麾下的騎兵士氣大振,攻勢愈發猛烈;而炒花聯軍計程車兵則徹底陷入恐慌,臉上滿是驚悚絕望。
“黑甲鐵騎來了!快跑啊!”
“擋不住的!分散逃!”
黑甲鐵騎僅一次衝鋒,便徹底擊潰了炒花聯軍的最後防線,士兵們紛紛丟棄兵器,拼命調轉馬頭,向著四面八方潰逃,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。
順義王麾下的兩翼騎兵則爆發出勝利的歡呼,士氣大振,怪叫著緊隨其後,四處追殺俘虜,收攏殘兵。
日落時分,廣闊的草原上,零星的反抗和追逐才逐漸停息。
炒花和索尼岱青在親兵死傷殆盡後,最終被團團圍住,力竭被擒,押到了宰賽和呼蘭的馬前。
兩人被反綁著,衣衫襤縷,滿身血汙,卻依舊竭力挺直脊樑,怒視著端坐馬上的宰賽。
“宰賽!你這懦夫!叛徒!”炒花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嘶聲罵道,
“你勾結明人,屠戮同族,你是內喀爾喀的罪人!是黃金家族的恥辱!長生天不會饒恕你!”
索尼岱青也雙眼赤紅,厲聲道:“你以為給明人當狗,就能永享富貴嗎?兔死狗烹!等你沒了利用價值,你的下場會比我們更慘!”
宰賽被兩人罵得臉上青紅交錯,他深吸一口氣,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愚昧!你們才是內喀爾喀的罪人!昔日建奴勢大,你們覬覦權位,何曾真心團結對外?
如今天朝雄兵百萬,大明皇帝陛下雄才大略,有意宣威漠北,興市易、通商路、設學堂、分牧場……使草原百姓,從此不再飢寒交迫。此乃大勢所趨,天命所歸!
本王順應天命,歸附大明,正是為了保全更多族人的性命!爾等頑抗天威,今日之禍皆是咎由自取!”
“呸!巧言令色!”炒花還想再罵。
呼蘭懶得聽他們廢話,不耐煩地擺了擺手:“此二人冥頑不靈,屢抗王師,罪無可赦。斬首示眾,傳首各部,以儆效尤。”
侍衛上前一步,手起刀落,兩顆頭顱滾落在地,怒目圓睜的神情永遠凝固。
曾經在內喀爾喀草原上叱吒風雲的兩位臺吉,就此落幕。
而隨著炒花和索尼岱青的敗亡,內喀爾喀草原上最後一股有組織的抵抗力量被徹底剷除。
廣袤的烏濟葉特、巴嶽特等部故地,以及早已臣服的翁吉剌特等部牧場,從此完全納入了大明的實際掌控之中。
班布林率一眾系統官員,在部分黑甲騎兵的護衛下,開始深入各個部落聚居地,登記人口、清點牛羊、劃定牧場,嚴禁隨意遷徙。
同時,他們宣揚律法、賦稅制度、貿易條例,並開始選拔蒙古子弟,教授漢文漢語,以此加強對草原的管控,穩固大明的統治。
一系列組合拳下來,草原舊有的部落自治體系被迅速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帶有明顯大明中央集權郡縣制色彩、但又兼顧草原特性的管理模式。
數日之後,一封由順義王宰賽親筆所書、加蓋金印的請封文書,自王帳大營疾馳而出,直奔京師:
“臣宰賽謹奏:內喀爾喀諸部,感沐天恩,鹹願內附。乞陛下準設西遼布政使司,納為內地,永為藩屏。臣等世世子孫,願為大明守邊牧馬,不敢有貳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