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我大明東征,可遣使敕令朝鮮國王,劃出釜山、蔚山、濟州等地,作為我大明水師與大軍的駐地,並責成其徵發民夫、籌措糧草軍資,全力保障我東征大軍之後勤供應。
“若敢推諉,或懷首鼠兩端之心,我天兵在側,便可廢其王爵,另立新王。”
“至於控倭之本,在於釜底抽薪。倭國地狹人稠,糧食向來不能自足,常賴海外輸入。戰後,可令其棄稻改棉、桑麻等,糧食專由大明特許之商行配給,實行嚴格的‘糧牌’制度,按戶按丁,定量發放。
“無糧則民弱,民弱則無兵,無兵則無叛。如此,倭人之生死溫飽皆操於我手,青壯男子欲求活路、養家餬口,唯有新增‘開拓營’,為我大明徵戰四方,以血汗換取家人之糧牌。”
“百年之後,倭人或為我拓邊之卒,或為礦場之工,四島之地,再無‘倭國’之念!”
殿中一片寂靜,唯有江仲謀的聲音在樑柱間緩緩迴盪,其思慮之深、手段之決絕,令不少文臣暗自凜然。
朱由校靜靜聽完,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擊數下,方才緩緩頷首,
“善。參謀司所謀,思慮周詳,鞭辟入裡,甚合朕心。”
隨即目光掃過殿中垂首肅立的諸臣:“諸位愛卿,於江卿之策,可有異議?”
見眾人皆躬身不語,朱由校壑然起身,語氣沉厲果決:
“既戰略已定,眾卿無異議,朕決意——興師伐倭,踏平四島!”
“此戰,由大都督府居中統一排程,御前參謀司負責具體作戰計劃擬定及協調各軍;軍餉糧草器械,由戶部、工部、內務府協力保障,海關總署協助籌辦部分海運事宜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殿內諸位重臣身上,開始點將:
“命大都督府左都督王英卓為平倭大將軍,總攬軍務!
以登萊水師總兵沉有容、大都督府都督僉事戚金、陳策為副將,協贊戎機!
英國公張維賢、定國公徐希皋,充任督軍,專司糧械轉運,不得稽誤!
北軍、東軍都督府各抽精銳一師,合兵三萬;登萊水師傾營而出,計四萬眾,專司護航、封海、登陸諸務!
“待前鋒得利,即調山東、遼東、淮揚、浙江等地新練常備軍,次第赴援。彼輩新軍,正宜藉此鋒鏑淬厲,見陣仗、識韜鈐,以成可用之師!”
“末將遵旨!定不負陛下重託!”王英卓、沉有容、戚金、陳策、張維賢、徐希皋等人齊齊出列,抱拳領命,聲震屋瓦。
尤以徐希皋心潮翻湧,本以為兒子犯事失了聖心,此生再難得陛下重用,此番雖僅授督軍之職,專司後勤,卻已是陛下釋嫌、重新接納的明證,對他而言,這已勝過千言萬語。
最後,朱由校聲音陡然提高,目光如炬:
“你們都給朕聽好了,這一仗,火藥、炮彈、糧秣、賞銀,朕管夠!務必要給朕打出天朝上國的赫赫聲威,打出我大明新軍的氣吞山河之勢!要讓倭人,從此聽到‘明’字,便股顫膽寒!”
“犯我中華者,雖遠必誅;僭我天號者,雖島必平!”
“臣等領旨!天佑大明,戰無不勝!”殿中文武,無論原本立場如何,此刻皆齊齊躬身,山呼領命,
而朱由校望向東方,唇角微動,無聲低語:
小鬼子,這一世,朕讓你連“鬼”都做不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