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國時代系統》第595章 渡邊五十六(1)

作者:墨雲凡·1個月前

呱——呱——!

殘陽如血,掙扎著將最後一片昏黃的光抹在這片剛剛經歷過殺戮的無名原野上,卻只讓那滿地的猩紅變得更加刺目、更加不祥。

硝煙隨傍晚微風漸漸飄散,唯有被屍體吸引的烏鴉成群盤旋起落,發出亢奮的嘶鳴,在屍山血海上空迴盪,刺耳又陰森。

放眼望去,視線所及,屍橫遍野,血泥交融,幾乎沒過腳踝。

斷裂的兵器、破碎的陣羽織、染血的具足散落一地,殘肢斷臂嵌在泥淖裡,與未寒的屍體糾纏在一起。

偶爾有苟延殘喘的幕府軍士卒發出微弱的呻吟,氣若游絲,很快便被周遭此起彼伏的哀嚎與絕望的嘆息淹沒,連掙扎都顯得那般無力。

一些膽大的烏鴉,已經迫不及待地落在高高堆起的屍體上,尖喙啄食著血肉,每一次振翅,都帶起一片血汙,更添幾分淒涼。

戰場上,僅剩的兩萬餘開拓營倭卒,在明軍軍官與督戰隊的監督下,正麻木地清掃著戰場。

“動作快點!沒吃飯嗎?!磨蹭什麼!”

一名手持馬鞭、腰挎長刀的明軍什長,操著生硬但兇悍的倭語,厲聲呵斥著不遠處幾個動作稍慢的開拓營士卒,

“把能喘氣的都補一刀!屍體拖到東邊那塊空地去!”

“大帥有令,要築‘京觀’,以儆效尤!還有這些兵器甲冑收拾乾淨,敢私藏者,以通敵論處,立斬!”

開拓營計程車卒們渾身一顫,不敢有絲毫怠慢,連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。

他們用簡陋的擔架,或直接拖著屍體的腳踝,在血泥中艱難跋涉,將一具具尚有餘溫或已冰冷僵硬的軀體搬運到東邊。

渡邊五十六舉著手中的太刀,謹慎地翻查地上的屍體,按要求對每一具屍體進行補刀。

他來自長州藩下游一個偏僻漁村,母親是遠近聞名的遊女(妓女)。

靠著在河邊簡陋的茶屋或漁船上接待過往的行商、漁夫甚至浪人,換取微薄的收入和一些糙米、魚乾,勉強維持生計。

按倭國底層不成文的習俗,在河邊懷上、又不知其父的孩子,常被冠以“渡邊”的姓氏,依序稱“太郎”“次郎”……

可他偏偏叫五十六,但實際上,他只有兩個哥哥和一個被賣掉的妹妹。

他曾問過母親,為什麼自己叫這個名字,母親總是眼神閃鑠,撫摸著他的頭,用近乎嘆息的聲音低語:

“你的父親……是個不一般的男人啊。”

因為卑賤的出身和母親低賤的職業,他從小便被視作異類,遭盡嫌棄,活得連村裡的野狗都不如。

然而,自從明軍到來,他被長州的徵糧隊強行拉入軍中,隨後又因體格健壯被選入“開拓營”後,一切發生了變化。

儘管訓練嚴酷,隨時可能喪命,但他第一次能每天吃到足以果腹的飯糰,偶爾還能分到一點鹹魚或味噌。

而且家裡人的態度也變了,對他另眼相看,再不敢隨意打罵,這份卑微的轉變,讓他對這些明軍和“開拓營”,產生了一絲感激和自豪。

正胡思亂想間,他翻過一具俯臥的、身穿淺黃色陣羽織的屍體,突然,屍下猛地露出一雙佈滿血絲、死死瞪著他的眼睛!

那是一名受傷的幕府小旗本,約莫三十多歲,他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仍在滲血,顯然是受傷後裝死藏在了同伴的屍體下。

看著對方身上精緻的具足與陣羽織,渡邊五十六眼神一縮,瞬間想起了村裡那個能斷人生死的莊頭武士老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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