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炮兵陣地部署的如何了?”陳策將目光轉向負責炮營的將領。
那將領精神一振,大聲回道:“稟陳帥,我軍現有可投入攻城的野戰炮三百二十八門,火藥彈藥充足;
另有水師運輸船剛送達的重型攻城臼炮二十門,均已進入預設陣地,完成測距校準。”
“炮營反覆測算,以江戶城牆的厚度和高度,只需集中火力,集中轟擊一點,只需大半個時辰,必能轟開足夠大軍突入的缺口!”
“好!”陳策眼中精光一閃,拳頭輕輕握緊,
“傳我將令:各軍各營,飽餐戰飯,養足精神!明日辰時三刻,炮兵開始轟擊!待城牆出現缺口,即發起突擊,一舉突入江戶本丸!務求擒獲德川家康、倭國偽皇及一干首要逆酋!”
“遵令!”眾將轟然應諾,殺氣騰騰,摩拳擦掌,恨不得立刻天亮。
“陳帥,末將尚有一慮,請大帥明示。”這時,張名世上前一步,躬身說道。
“講!”
“江戶城乃德川氏經營兩代之老巢,城廓結構複雜,町屋與武家屋敷鱗次櫛比,巷道狹窄曲折。
萬一德川賊心不死,在城內負隅頑抗,與我軍進行巷戰,恐會拖延時日,徒增我軍兒郎傷亡。”張名世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。
陳策聞言,眉頭微蹙,沉吟起來,張名世所慮不無道理。
此戰貴在速決,若被拖入巷戰泥潭,即使最終能勝,也會付出不必要的代價,更可能讓周邊那些觀望的倭人大名產生不該有的幻想,徒增變數。
他目光流轉,落到一旁的朱萬良身上:“朱萬良,後營收攏的那一萬多倭人僕從軍,是怎麼回事?”
朱萬良忙道:““回陳帥,那些人主要是關東、北陸一帶幾個小大名的隊伍,還有部分沿途收攏的浪人、敗兵,拼湊起來約九千人,裝備雜亂。
他們聲稱久受德川欺壓,願為天朝前驅,戴罪立功,隨徵江戶,末將已將他們單獨安置,嚴加看管。”
“哼,一群投機取巧之輩,也想佔我大明的便宜!”陳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眼中閃過一絲狠辣,
“既然他們想效力,那本帥就給他們這個機會,明日破城之後,先讓這些倭人雜兵,入城開路,去探明巷道和埋伏,我軍隨後跟進!”
他的目光掃過帳中諸將,聲音斬釘截鐵:
“告訴炮營和擲彈兵,不必吝惜彈藥!推進時,凡是遇到疑似抵抗的街區、房屋,先用火炮轟,用炸藥炸!能用炮火解決的,絕不用兄弟們的血肉去填!
“江戶城內,滿打滿算不過三十萬人口,多是德川家的武士、僕役及其家屬。若真有人不知死活,想憑藉街巷房屋與我軍進行纏鬥……
那就一路轟過去!一路炸過去!一路殺過去!
直到再也聽不到抵抗的銃聲和喊殺,看不到任何一個敢持刀面對我大明軍旗的倭人為止!”
他站起身來,“此戰,既要速勝,更要立威!我要讓這倭國上下,從今往後,聽到‘明軍’二字,便魂飛魄散,肝膽俱裂!”
“明白了嗎?”
帳內瞬間安靜,只有粗重的呼吸聲。
眾將先是一凜,隨即紛紛露出狠色,抱拳領命:
“末將明白!謹遵大帥將令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