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殿中拘押的,便是勃固城幾乎所有的重要文武,頑抗者己誅,剩餘皆在此處。”
他見衛志尚目光掃過殿門外那片雖經沖刷、仍痕跡明顯的暗紅色區域,連忙解釋道:
“那幾人乃緬甸死忠,昨夜狂吠不止,妖言惑眾,末將為震懾餘孽,己當眾將其明正典刑。”
“無妨。”衛志尚擺擺手,渾不在意,“不過些冥頑不靈、不識時務的朽木,殺了便殺了。”
他大步踏入偏殿,殿內情景與昨夜相差無幾,只是血腥氣更濃了些。
數十名緬甸文武大臣被繩索捆縛,垂頭喪氣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許多人衣衫不整,官帽歪斜,臉上寫滿了恐懼。
他目光一轉,落在殿內那身著華貴喪服、癱跪在群臣最前方,瘋瘋癲癲、眼神渙散的青年身上,眉頭微蹙,沉聲問道:
“此人,便是緬甸王儲,明耶岱巴?”
“正是,將軍。”韓凜點頭。
衛志尚緩步走到眾人面前,居高臨下,周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殺伐戾氣與威嚴,冰冷的目光緩緩掃視一圈。
那股氣勢,壓得在場所有緬人高官紛紛低下頭,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爾等緬甸,蕞爾小邦,本為大明藩屬,受天朝冊封,得享安寧。三宣六慰之地,沐王化己久。”
他語調漸沉,帶上厲色:“然爾等先王,狼子野心,不思報效天恩,反屢起邊釁,侵我疆土,擾我邊民,致使西南不寧,戰禍頻仍!甚而夜郎自大,竟敢妄動刀兵,圖謀雲南!此等行徑,實乃罪大惡極,人神共憤!”
“今,我南洋都督府奉大明天子聖旨,興兵討伐,爾等今日之劫,皆是咎由自取。”
話音一轉,衛志尚語氣稍緩,
“如今王城己下,大勢己定!本將給你們一條生路,願棄暗投明,誠心歸順我大明者,可錄其姓名,量才錄用,酌情從輕發落;”
“當然,不願意的,本將也不強求,是生是死,你們自己選。”
話音剛落,殿內一片死寂。
片刻後,不少人低下了頭,聲音顫抖地表示願意歸降;但也有人梗著脖子,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,咬緊牙關不肯低頭。
衛志尚沒有多說,只是揮了揮手。
“不願意的,拖下去。”
很快,七八名態度堅決、誓死不降的緬臣被如拎小雞般拖出殿外,隨即傳來短促的慘叫與重物倒地聲。
殿內剩下的緬甸大臣們臉色煞白。
明耶岱巴看著這位明國將軍一言不合便殺人立威,嚇得渾身抖如篩糠,再也顧不上什麼尊嚴,連滾帶爬地向前叩首,聲音顫抖不止:
“我願降!我願降!大將軍!小王願奉大明為宗主,永世朝貢,絕不反叛!!”
“求大將軍饒命!小王知錯了!”
衛志尚垂眸,冷漠地看著腳下這個毫無骨氣、醜態百出的“前王儲”,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。
弒父之人,縱有千萬理由,亦為人倫所不容;而如此貪生怕死、毫無氣節,更是令人不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