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朝堂上下正在為總結和規劃絞盡腦汁,為籌備即將到來的諸藩及西夷使臣朝賀大典忙得腳不沾地;
而民間百姓為遠洋艦隊自殷洲滿載而歸的捷報歡呼雀躍,街頭巷尾,人人爭說“殷洲金山”;茶樓酒肆,說書先生拍案驚堂木,將“遍地黃金、沃土無垠、異獸奇珍”的傳說講得神乎其神、引人入勝。
大明的各大商會和海商,都在重金延攬通譯水手、購買海船,為爭奪第二批遠航的資格與份額各顯神通、暗中較勁。
就在天下目光聚焦於殷洲、朝野上下熱議“開海拓土”之際,
天啟西年九月末,一道不經朝堂的旨意或者說軍令,自紫禁城首發帝國大都督府。
一個在數百年後令聞風喪膽、談之色變的衙署——遠征都督府,悄然成立了!
大明大都督府內,一處原本閒置的院落被重新修整,門口懸掛起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,上書“遠征都督府”五個大字,字型蒼勁有力,透著一股殺伐之氣。
陛下親下旨意:
任命王英卓為遠征都督府首任大都督,總攬遠征一切軍政事務,可便宜行事;
調原大都督府老將陳策,出任遠征都督府左都督,協助王英卓處理軍務,主掌先鋒開拓之事;
原大都督府都督僉事戚金,因在倭國之戰中立下赫赫戰功,晉職為大都督府右都督,仍然負責原來大都督府諸事。
這樣的調動,自然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一方面,大都督府還需要有人留守坐鎮,另一方面,則與兩人的性格和戰績密切相關。
戚金,乃抗倭名將戚繼光之侄孫,深得叔祖治軍之風,沉穩持重,忠君報國,用兵謹慎,但骨子裡不喜殺戮。
這種人放到遊戲裡,屬於“守序者”。
他能把一支軍隊帶得井井有條,把一座城池守得固若金湯,但要他主動出擊、斬盡殺絕,總覺得有些下不去手。
這樣的人留著坐鎮中樞,整肅軍紀、保障補給,再合適不過!
而陳策,則與戚金截然不同!
此人素來銳意進取,膽略過人,行事果決狠辣,尤其對待異族叛逆與外敵,更是從無半分姑息之心,身上透著一股“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”的狠勁。
當年倭國之戰,他一咬牙一跺腳,在江戶放了一把大火,三十萬倭人死於火海,整個江戶城化為焦土。
雖然王英卓為了保護他,避免他因“殺戮過重”遭到言官彈劾,便將此事上報為“倭人內亂自焚”,導致他功勞少了一大半,但架不住陛下開心啊!
朱由校大手一揮,就是一個二等伯爵,加銀元五萬,外加皇店一處紡織廠的三成乾股。
要知道,這座皇辦紡織廠每年營收頗豐,三成乾股意味著陳策每年能穩得十幾萬銀元的純收入。
這般豐厚的賞賜,看得滿營將領眼紅不己,個個摩拳擦掌,只盼能有機會立下奇功,博取聖眷。
如今遠征都督府初創,要的就是這種人,對陛下忠心不二,對外族殺伐果斷,沒有絲毫道德包袱,只知開疆拓土、建功立業。
王英卓知道陛下的心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