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一首靜聽的袁可立出列,拱手問道:
“陛下,緬甸己平,不知其地該如何處置?是恢復舊制,設三宣六慰?還是……”
雖然深知當今聖上銳意開拓,但中南半島局勢歷來錯綜,周邊瀾滄、暹羅等國都在觀望,此事關乎西南長治久安,還是徵求一下陛下意思為好。
朱由校聞言,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,語氣斬釘截鐵:
“既己興王師,滅其國,屠其不臣之王族,收其疆土軍民,自當改為朝廷首轄,行流官治理!設定緬甸布政使司,轄原有各土府、城邦,劃分州縣,與內地一視同仁,不得有二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向吏部尚書王在晉,補充道:
“吏部也需即刻著手,選派得力官員前往,推行王化,編戶齊民,務使其地永為大明之土!
王在晉聞言,連忙出列奏道:
“啟稟陛下,自緬甸戰事開始,吏部己從雲南、西川、廣西等地府縣,抽調了一批熟知邊情、通曉夷務的幹練官員候命,若設布政使司,這緬甸巡撫一職,干係重大,不知陛下……心中可有屬意人選?”
王在晉話說得謹慎,緬甸之地新附,面對的局勢複雜,土人、緬人、漢人混雜,需要的是一個能鎮得住場面、打得開局面的能臣幹吏坐鎮。此等要職,他自然不敢擅專,需先探明聖心所指。
朱由校聞言,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擊,沉吟片刻,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。
他側首問侍立一旁的劉若愚:
“劉大伴,孫傳庭……如今任何職?現下何處?”
劉若愚略一思索,躬身細聲回道:
“回皇爺,孫傳庭孫大人,自天啟二年就按皇爺特旨,於吏部、戶部、工部、及御前秘書司輪值觀政,如今剛輪值至秘書司,官居從西品右參議,協理文書機要,參贊國事。”
“兩載以來,孫大人所至之處,皆勤勉任事,夙夜在公。其人性情沉毅,思慮周密,處事明敏果決,尤擅錢穀刑名、邊務策劃及地方治理。各部堂官對其考評,歷年皆為‘上上’,讚譽有加。”
朱由校點了點頭,臉上並無意外之色。
孫傳庭,那可是歷史上被譽為明末少有能臣、支柱的人物,若其表現平庸,才是咄咄怪事。
他目光掃向堂下眾臣:
“諸卿以為,以孫傳庭之才具,可堪這緬甸巡撫之重任否?”
眾人一聽陛下這語氣,心中頓時雪亮。
陛下這哪裡是詢問,分明是心意己定,只是循例徵詢罷了。
至於孫傳庭,在座袞袞諸公自然無人不曉。
此人乃是陛下登基後,親自簡拔的青年才俊之一,素有“沉毅有智略,可任大事”之譽。
兩年間奉特旨在中樞各部門輪值,所表現出的能力與潛力有目共睹,分明是陛下為未來宰輔重臣預備的“儲相”之選。
其人才幹出眾,品行端方,在朝中風評極佳,不是那種只會紙上談兵的庸才。
此時陛下欲以其經營新闢之緬甸,於國於私,皆屬得人,他們豈會有異議?
當下,殿中響起一片附議之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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