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才剛被接過來兩個多月吧,你這效率挺高啊!回去沒少下功夫吧?”
胡瑾老臉一紅,被魚肉噎了一下,咳嗽兩聲,沒好氣地瞪了蔣興一眼,卻沒反駁。
所謂久別勝新婚,他在南洋當兵,妻子在山東老家,兩人分離數年。
如今在南洋安定下來,好不容易把妻子接過來,自然是乾柴烈火,一發不可收拾,那些個夜晚的事,想想都臉紅。
朝廷有政策,南洋駐軍的將士可以將家屬接到靖海城居住。
為此,南洋都督府還專門組織了人手,在靖海城附近修建了大片的宅院,專門用來安置軍屬,解除將士們的後顧之憂。
而以胡瑾營將的官職,不僅分到了一處三進的大宅,還有三名專門訓練的南洋女僕幫忙料理家務。
再加上他歷年軍功賞賜積累的銀錢和近千畝“功勳田”的租子,日子過得相當殷實富足,他早就想將家裡人接過來享享清福,也能彌補這些年對妻子的虧欠。
如今妻子來了,孩子也快有了,日子算是有了盼頭!
胡瑾看了一眼蔣興,忽然正色勸道:
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別整日沒個正形,也是時候收收性子了,少跟那些倭女、還有南洋土人女子廝混。異族之女,身份卑微,逢場作戲尚可,切莫動了真情,陛下不喜異族,天下皆知,莫要因這些風流韻事,誤了自己的前程。”
蔣興此人,海戰勇猛,機靈果敢,就是性子有些跳脫不羈。
這些年軍功不少,家底也不淺,卻一首未曾正式娶妻。
在靖海城的宅子裡養著幾個容貌姣好的異族女子,算是他一大“雅好”,平日裡跟這些女子廝混,胡瑾看在眼裡,一首替他著急。
“胡大哥說的是,我……我曉得輕重,會注意的。”
蔣興臉上有些鬱悶,他沒想到調侃胡瑾不成,反被催婚。
果然,被老實人一本正經地勸說,才更扎心。
那些嬉皮笑臉的調侃,他可以一笑而過;可胡瑾這種真心實意的勸告,他沒法不當回事。
胡瑾看蔣興聽進去了,眼中也閃過一絲打趣,語氣也輕鬆了幾分:
“曉得就好。等這趟回去,我讓你嫂子在靖海城的官眷裡,幫你物色個正經人家的好姑娘。憑你蔣興副營將、從五品武官的身份,還怕找不到賢惠媳婦?”
他頓了頓,又淡淡的補充了一句:
“別仗著年輕胡鬧,仔細虧空了身子,將來……生不出兒子,看你怎麼向祖宗交代!”
“我……”
蔣興臉一紅,正要開口反駁,說自己身體好得很,生十個八個絕對沒問題。
可話還沒出口,就被頭頂一聲急促的呼喊打斷了。
“西方來船可疑!”
瞭望哨站在戰艦的最高處,手中緊握著望遠鏡,聲音洪亮,穿透了海上的風浪,傳遍了整個甲板。
甲板上輕鬆的氛圍瞬間緊張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