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西夷之人，嘴上說著平等，心裡滿是尊卑；嘴上說著神聖，手上全是骯髒。對於這種人，你強硬壓制，既是守住了我大明的國體威嚴，也是給他們一個教訓。”
“朕倒覺得，你做得極好。非但無過，而且有功。”
這話倒不全是安撫。
顧秉謙此人，能力是有的，也善於揣摩上意。
他知道自己不喜西夷，行事便往強硬裡靠。
這番操作，既維護了天朝體統，又實實在在給了那些西夷一個下馬威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。更妙的是，一切都在“防疫條例”的框架內，佔著理。
更何況，錦衣衛早己將天津港口、鐵道站臺西夷使臣的種種失態模樣，一一密奏入宮。
密報中，西夷使臣見蒸汽列車呼嘯而過時，個個目瞪口呆、神色駭然，更有幾位虔誠信徒當場跪地禱告，雙手合十，將那鋼鐵巨獸視作上帝降世的神蹟，種種情態描摹得栩栩如生。
朱由校想起這份密報，心底頗有些玩味。
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個時空裡，李鴻章訪美時，被紐約的高樓大廈、電梯電話震撼得說不出話的模樣。
歷史還真是個輪迴，只不過這次，角色完全調換了過來，輪到這些西洋蠻夷，仰望我大明的鼎盛風華。
滿足感嗎？自然是有的。
作為一個穿越者，親手將這個積弊深重的古老帝國，一點點扳上另一條軌道，眼看著它煥發出連自己都驚訝的活力與力量，這種成就感，難以言喻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和……緊迫感。
這幫西夷現在或許愚昧、或許落後，但那個文明骨子裡的侵略性與擴張欲，從未改變。他們此刻的謙卑，僅僅是因為力量還不夠。一旦讓他們窺見可乘之機……
朱由校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所以，絕不能給他們任何機會，這次諸國使臣覲見，就是他覆滅歐洲的第一步。
“臣惶恐，謝陛下寬宥！”
顧秉謙心中一鬆，連忙躬身謝恩。
“那幫西夷使臣，入住會同館之後，可還安分？”
朱由校隨口問道，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回陛下，自下了火車，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安分得很。” 顧秉謙說到這裡，嘴角微微上揚，
“不過，臣慮及這幫西夷習性邋遢，素不潔淨，縱然經過一輪消殺，也恐潛藏隱疾，萬一不慎波及聖躬龍體，後患無窮。”
“是以臣自作主張，令其在會同館封閉隔離一月，禁止使臣私自外出，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朱由校聞言，微微一愣，隨即點了點頭，語氣帶著明顯的讚許：
“你考慮得十分周全，朕倒是沒想到，你竟能舉一反三，把防疫之事想得這般細緻。”
他想起自己前世在學校校車裡遇到過的那幫外國人，濃烈的香水味混著體味，悶在車廂裡，那種味道至今想起來都讓他皺眉。
現在這幫西夷連香水都還沒有發明呢，聽說還常年不洗澡，真不敢想象他們到底是個什麼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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