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十五日,辰時初刻。
安津號旗艦艦橋之上,晨光穿透薄薄晨霧,灑落江面。
趙臨江和何紹功並肩站在舷窗前,各自舉著望遠鏡,凝神眺望著遠處在晨霧中逐漸清晰的升龍城輪廓。
兩人眼中都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,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“總算按時趕到了。”
趙臨江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,聲音有些沙啞,
“這一路,真他孃的不容易。”
十三天日夜兼程,每天都在應對複雜河道、避開淺灘暗礁、提防安南伏兵,神經始終緊繃,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何紹功並肩而立,同樣滿臉疲憊。
他微微點頭,臉上露出一抹篤定的笑容:
“如今兵臨城下,佔盡先機,此戰己有八成勝算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目光中都是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“老規矩,”何紹功轉過身,指向江面艦隊排布,
“水戰、炮戰本就是我南洋水師的看家本領。由我坐鎮旗艦,指揮整支艦佇列陣,以艦炮壓制升龍城頭守軍火力,清掃河面殘餘敵船,封鎖上下游河道,同時為你陸上攻堅提供火力支援。”
“至於陸路攻堅、登城破府、擒王捉鱉,就全依仗趙將軍麾下禁軍精銳了。”
趙臨江重重抱拳:“何將軍放心!岸上戰事,趙某一力擔下,定不辱命!”
何紹功點點頭,對侍立在一旁、身材精悍、皮膚黝黑的水師陸戰營營將侯應吩咐:
“侯應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此戰,你率三千陸戰營弟兄,登岸後聽從趙將軍指揮,不得有誤!陸戰營乃我水師利刃,別給我南洋水師丟臉!”
“末將誓死效命,不破升龍,絕不後撤半步!”
侯應抱拳,聲音洪亮,眼中閃著戰意。
趙臨江微微頷首,對著何紹功抱了抱拳:
“何將軍放心,我定當率領禁軍與陸戰營,一舉拿下升龍城,生擒黎維祺與鄭梉,不辱聖命!”
說話間,艦隊己然緩緩減速,在距離升龍城東面主要碼頭約五六里的一處河灣展開陣型。
二十餘艘戰艦側舷密密麻麻的炮窗一層層開啟,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數里外的城牆,如同巨龍睜開了冰冷的眼睛。
其餘護衛艦分列艦隊上下游與外圍江面,嚴密警戒巡邏,防備任何可能潛藏的安南伏兵與水師殘艦。
運輸艦和後勤艦開始向龍邊港方向靠攏,跳板和繩索己經準備就緒。
。氣之殺肅的銳戰百一著,響聲屬金碎細的撞葉甲有只,聲無雀軍全,隊列上板甲在經己銳軍千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