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邊城牆之上,鄭杜正扶著垛口,臉色陰沉地注視著城外明軍的調動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特別是看到有大隊騎兵繞城而去,心頭一緊,卻又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明軍這是怕咱們棄城逃跑,特意派人去堵另外兩座城門了?”
他喃喃自語,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。
旁邊一名副將滿臉憤慨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:
“都督,明狗這是瘋了吧?他們本來就不過六七千人,現在竟然還敢分兵把守西北兩門,這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吧?”
另一名年輕參將更是熱血上頭,抱拳請戰:
“是啊!都督,末將願率三千精騎出城衝殺一陣,定叫他們知道升龍不是任人撒野的灘塗!”
“末將願往!”
幾名將領紛紛請戰,一個個摩拳擦掌,彷彿只要衝出城門,就能將那些“驕狂”的明軍殺個片甲不留。
鄭杜聽著,雖然臉上依舊緊繃,可心底卻悄然鬆了一口氣。
是啊,明軍此舉,要麼是狂妄到極點,要麼是另有詭計。
但無論如何,明軍若真將數千人分散於西門,攻城主力必然削弱。
而東城本就是他親自佈防的重點,如今再從西、北兩面抽調援軍,兵力可達萬人,憑高據險,何懼區區數千疲兵?
至於另外一隊明軍不過千餘人,還分成了兩路,每路不過數百騎——這點人馬,能幹什麼?
“好了,都別吵了!”
鄭杜沉聲呵斥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,
“明人驕狂,自尋死路,此天助我也!”
“傳我將令,既然明軍主力欲攻東城,那正中我等下懷!李將軍,陳將軍!”
“末將在!”兩名將領出列。
“你二人,即刻從西、北兩面城牆守軍中,各抽調一千……不,各抽調一千五百人,速速增援東城!要快!務必在明軍進攻前趕到!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絲冷笑:
“今日,定要叫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明狗,在這東城牆下,碰個頭破血流,屍骨無存!讓天下人知道,我安南,絕非任人宰割之輩!”
“屬下遵命!”
兩名參將齊聲應諾,即刻轉身下城調兵,臉上也帶著幾分猖狂。
在他們看來,明軍分兵之後,兵力更加單薄,想要攻破重兵把守的東城牆,簡首是痴人說夢。
而鄭杜望著城外看似“散漫”坐地休息的明軍,又看看河面上那些猙獰的鉅艦,心中那份不安再次翻湧上來。
他總覺得哪裡不對,可又說不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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