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電文中說,衛拉特聯盟西大部落——和碩特、準噶爾、杜爾伯特、土爾扈特,派遣使臣,己至西軍都督府駐地,主動上表,意欲歸附我大明!事關重大,韓都督不敢擅專,故而發電請示陛下聖裁定奪。”
朱由校聞言,微微一怔。
“意欲歸附?”
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外,這幫蒙古人,如今骨頭這麼軟嗎?還沒打呢,就嚇成這樣了?
在他的印象裡,衛拉特蒙古,特別是那個後來崛起稱霸中亞的準噶爾部,可不是什麼善茬,桀驁不馴,野心勃勃,蟄伏西域百年,
待機緣一到便強勢崛起,一統衛拉特、雄霸中亞,和中原王朝糾纏近七十載方才徹底平定,絕非輕易俯首稱臣的溫順部族。
如今大明雖陳兵天山以南,兵鋒威懾西域全境,但畢竟未揮師深入草原,與衛拉特各部接戰,這群在馬背上的蒙古人,就早早遣使納降?
是親眼目睹葉爾羌覆滅,懾於大明兵威,誠心歸順?還是假意俯首歸附,借稱臣的名義暫緩大明進軍腳步,暗中休養生息、整飭部族兵馬,待到時機成熟再伺機反叛?
“使臣可有附帶什麼苛刻條件?”念頭一轉,朱由校追問,目光銳利。
劉若愚仔細回想了一下,謹慎答道:
“回陛下,衛拉特使臣言辭謙卑,自述仰慕大明皇帝陛下天威,願率部眾內附,永為大明之民,似乎……並未提什麼過分要求。”
“唯一訴求,只是希望大明能善待西部牧民,與內附其他蒙古部落一視同仁,不設苛政歧視。除此之外,西部首領主動請命,若是日後陛下決意西征哈薩克汗國或羅剎,他們願為前鋒,戴罪立功,征討世仇。”
劉若愚抬頭看了一眼陛下,不知陛下為何如此震驚。
在他看來,大明如今在漠北、天山沿線駐軍數十萬,兵鋒之盛,誰人不懼?
而且整個草原、西域南疆盡數被納入大明的版圖,甚至設立行省,派遣流官,首接統治,拓土何止千萬。
區區幾個蒙古部落,加起來人口尚不足百萬,青壯不過三十餘萬,如何能與坐擁數十萬鐵騎、火器犀利的大明為敵?
這般倒頭歸降、保全部族才是明智之舉。
“也罷,”
朱由校沒有再深想,緩緩開口,
“既然他們識相,主動來投,朕也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。若表現恭順,真心歸附,將來西征,讓他們做前鋒也未嘗不可,正好,也讓朕看看他們的成色。”
不過,他心中泛起一絲欣喜:隨著衛拉特全族歸附,系統升級所需的最後一個條件,就要達成了!
他非常期待系統再次升級帶來的變化!
草原游牧民族昔日引以為傲的騎射,在國力強盛的近代大明面前,就只能剩下能歌善舞。
“不過,”朱由校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冷峻,“防人之心不可無!命參謀司與大都督府合議,若無貓膩,便准許衛拉特使團擇期動身趕赴京師朝覲。”
“但必須明告衛拉特西部,在其使臣往來、朝廷未明詔安置之前,各部不得藉機擴充兵力,整頓軍備,若有異動,被西軍都督府偵知,西軍都督府可臨機決斷,先發制人,不必再請旨!”
“奴婢謹記聖諭。”
“去吧!”朱由校揮了揮手。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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