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南蠻兵嚇得魂飛魄散,被捂住嘴,只能拼命搖頭,眼中滿是驚恐和茫然。
王宇眼中寒光一閃,抽出匕首,毫不留情地在他大腿非致命處狠狠一紮!
“嗚——!” 劇烈的疼痛讓南蠻兵渾身抽搐,眼珠暴突,卻被死死捂住口鼻,只能發出窒息的悶哼。
“再不說,下一刀就是你的脖子!” 王宇的聲音如同刮骨的寒風。
南蠻兵眼淚鼻涕一起流,拼命眨眼睛表示願意說。楚驍稍稍鬆開捂嘴的手。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主力去哪了……數天之前,族長和大部人馬,還有兀烈臺大人,就悄悄開拔了,只留下我們這些人守著營寨……” 南蠻兵帶著哭腔,斷斷續續地說。
“留下誰統領?現在這裡誰做主?” 楚驍厲聲追問。
“是……是蒼狼部族長的兒子,巴圖少主,還……還有阿茹那公主。” 南蠻兵疼得首吸冷氣。
巴圖?阿茹那?楚驍迅速回憶,阿茹那公主…。
“他們在哪裡?帶我們去!” 楚驍命令道。
南蠻兵指了一個方向:“最…最大的那個金色大帳……旁邊插著蒼狼旗的就是……公主喜歡清靜,住在稍靠後一點的白色帳篷……我,我只知道這些了,真的!”
楚驍與王宇對視一眼,知道再問也問不出更多。王宇手起掌落,乾淨利落地扭斷了這名南蠻兵的脖子,將其塞進雜物堆深處。
“走,去會會這位公主。” 楚驍眼神銳利。
他們儘量避開可能有人的路線,朝著南蠻兵所指的方向潛行。果然,在一片相對整齊的營區中央,看到了那頂顯眼的、飾有金色狼頭紋案的大帳(巴圖所在),而在其側後方稍遠些,有一頂規模稍小但異常整潔、掛著精緻氈簾的白色帳篷,門口安靜地立著兩名女兵裝扮的守衛,這在南蠻軍營中十分罕見。
楚驍示意,目標——白色帳篷。
他們儘量自然地靠近,但在距離帳篷十餘步時,便被那兩名目光銳利的女兵守衛攔下。
“站住!哪個巡邏隊的?來此何事?” 一名女兵手按刀柄,喝問道。口音是純正的蠻族語,但語氣冷冽,與普通南蠻士兵不同。
王宇和侍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肌肉緊繃,隨時準備暴起發難或撤退。
楚驍上前一步,微微低頭,聲音刻意壓低顯得粗啞:“我們有緊要情況,需面稟公主殿下。”
“面稟公主?” 女兵守衛上下打量著他們,眼中警惕不減,“公主豈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?報上你們所屬頭領姓名!”
氣氛瞬間凝滯。王宇的指尖微微勾向腰間的刀柄。
楚驍卻忽然抬起了些頭,雖然帽簷依舊遮住大半面容,但語氣帶上了一種奇特的平靜和篤定,清晰地說道:“煩請通傳一聲,就說……‘攬月樓故人’求見。”
“攬月樓?” 女兵守衛明顯愣了一下,眼中閃過疑惑。攬月樓是南譙城中有名的酒樓,絕非蠻荒之地所有。她仔細看了看楚驍,雖然衣著普通,但身姿挺拔,氣度不凡,與尋常巡兵迥異。
猶豫片刻,她還是對同伴使了個眼色,自己轉身掀簾進入了帳篷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風雪似乎都變小了,只剩下等待的心跳聲。王宇手心沁出冷汗,腦中飛速盤算著萬一暴露,如何拼死護著世子殺出去。
終於,帳簾再次掀開,那女兵守衛走出來,臉色依舊嚴肅,但語氣緩和了些:“公主讓你進去。” 她目光掃向王宇等人,“只准你一人。”
王宇立刻急了,上前半步:“不行!我必須跟著……” 他怎麼能讓世子獨自進入敵營核心?
楚驍抬手止住王宇的話頭,轉頭看著他,眼神沉穩而堅定,低聲道:“在此等候。這是命令。” 他看到了王宇眼中的極度擔憂和不肯退讓,又補充了一句,聲音更輕,“相信我。若有異動,見機行事,不必管我,以撤離為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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