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州,曠野千里。
秋風獵獵,捲起漫天塵土,兩面大軍列陣對峙,涇渭分明。
連日之間,兩方增援兵馬源源不斷奔赴前線,各州精銳盡數集結於此,兵力層層疊加,鋪展至視野盡頭。
北方軍陣之前,沈訣一身戰甲,身姿挺拔,立馬持槍居於最前。
身側依次佇立劉德澤、成濤、餘祈安三位結義兄長。
身後,淮州總兵衛凜、幽州總兵李威,以及中州、蜀州各路馳援將領分列兩側,全軍白幡微揚,氣勢如虹。
對面楚州軍陣,楚雄抱病披甲,端坐於戰馬之上。
身後,兀烈臺、李臻、楚風、李牧、烏力罕、巴圖、鐵烈等一眾楚州和草原猛將林立,新兵老將層層排布,草原鐵騎與楚州騎兵交錯列陣。
兩軍遙遙相望,數十萬雄兵對峙,天地間只剩緊繃的死寂。
沈訣策馬踏出陣前,聲如驚雷,轟然怒吼:
“楚雄!你楚州擁兵自重,藐視朝堂,拒不遵奉中樞調令!私自派兵佔據青州、徐州,割據疆土,心懷不軌!更敢暗中遣人伏擊,殘忍殺害我結義三哥劉一刀!”
“今日天兵合圍,大勢在我!速速下馬束手受降!若敢頑抗,大戰一開,你楚州全軍覆滅,宗族萬劫不復!”
聲聲怒斥,震耳欲聾。
對面馬背之上,楚雄聽聞此言,胸腔血氣翻湧,忍不住俯身在馬背上,劇烈咳嗽起來。
咳咳咳。
急促的咳嗽撕扯著他重傷未愈的臟腑,面色愈發慘白,一時氣息紊亂,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休得胡言!”
楚風見狀,策馬驟然出列:“我楚州世代忠良,向來敬奉朝廷、恪守臣道!青州、徐州本就是先帝下旨,令我楚州派兵鎮守的疆土,何來割據謀反之說?”
“反觀你沈訣!借宮變之亂挾持天子、把持朝堂,擅自自封攝政王,獨攬大權、架空皇權,禍亂朝綱!你才是世間真正的亂臣賊子,人人得而誅之!”
巴圖怒目圓睜,粗聲怒罵:“沈訣賊子!你麾下人手歹毒無恥,重傷我妹阿茹娜公!今日陣前,我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,讓你們死無全屍!”
沈訣滿臉淡漠不屑:“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在本王面前狂言聒噪?不自量力。”
這話入耳,劉德澤當即怒了。
五弟是他畢生敬重、誓死追隨的兄弟,豈容旁人肆意辱罵。
他二話不說,雙腿一夾馬腹,手持一雙鐵錘,轟然策馬衝出陣前,鐵錘在掌中一轉,帶起呼嘯勁風。
“鼠輩猖狂!來來來!讓老子好好掂量掂量,你到底有幾斤幾兩!”
巴圖性情剛烈暴躁,反手拔出腰間彎刀,策馬疾馳而出。
兩騎疾馳對沖,馬蹄轟鳴震得地面震顫,勁風驟然炸裂,二人瞬間纏鬥在一處。
劉德澤自幼天生神力,一雙鐵錘在他手中輕如鴻毛,打法霸道蠻橫,招招奔著致命之處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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