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。
她盯著圖紙看了很久，手指在307室的位置輕輕敲打。如果林深不是從門離開的，也不是從窗戶離開的，那他到底去哪了？
實驗意外？什麼樣的意外能讓一個人徹底消失，連痕跡都不留？
墜樓？窗戶有防盜網，而且樓下是綠化帶，如果有人墜樓，第二天早晨一定會被發現。
化學事故？那應該有殘留物，有痕跡。
輻射洩漏？卷宗裡完全沒有提到這方面的檢測。
每一種可能性都被排除後，剩下的那個無論多麼不可思議，都可能是真相——但周嵐現在連那個“剩下的可能性”是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嘆了口氣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。調查進行到這個階段，就像走進了一個迷宮，每條路看起來都通，但每條路走到頭都是死衚衕。
中午十二點，周嵐照常去食堂吃飯。今天她選了靠窗的位置，一邊吃一邊看著窗外院子裡的梧桐樹。樹葉開始泛黃了，秋天真的來了。
“周警官，一個人？”
抬頭，是技術科的小趙，端著餐盤站在旁邊。
“坐吧。”周嵐往裡挪了挪。
小趙在她對面坐下，扒了兩口飯，才壓低聲音說：“周姐，聽說你被調到檔案室了？”
“嗯，整理積案。”
“唉……”小趙嘆了口氣，“去年那個案子，你其實辦得沒錯。程式是有點瑕疵，但當時情況緊急，換誰都會那麼做。”
周嵐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小趙左右看了看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不過周姐，檔案室也挺好，清靜。有些案子……不碰也好。”
周嵐抬起頭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小趙眼神閃爍了一下，扒拉著餐盤裡的飯菜：“沒什麼，就隨口一說。吃飯吃飯。”
周嵐沒再追問，但小趙那句話在她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。有些案子不碰也好——這話從技術科的人嘴裡說出來，味道就不一樣了。
吃完飯回到檔案室，周嵐沒有立刻繼續工作。她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。小趙那句話反覆在腦海裡迴響。
如果連同事都覺得某些案子“不碰也好”，那說明什麼？
說明這些案子背後可能有壓力，有阻力，有普通人碰不得的東西。
林深案是這樣的案子嗎？
她轉身回到桌前，重新打開卷宗。這次她不再看那些流程性的檔案，而是專注於“人”。
辦案人員陳國棟，當年西十二歲，現在是五十七歲。如果還在系統內，應該快退休了。她查了下內部通訊錄，陳國棟的名字還在，職務是“清河分局副局長”。
副分局長。這個位置不低。
其他辦案人員：技術勘查員劉明，詢問筆錄的書記員王芳，現場拍照的民警小李……這些人現在在哪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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