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樣的裝置，會對“靈敏度”有這麼高的要求？
中午十二點，周嵐沒有去食堂。她從抽屜裡拿出昨天買的麵包，就著涼白開隨便吃了幾口。大腦在高速運轉，胃裡卻沒什麼食慾。
吃完簡單的午餐，她再次開啟電腦，這次進入學術論文資料庫。輸入“時間碎片”、“資訊還原”、“林深”等關鍵詞組合。
除了昨天看到的那篇，又找到了兩篇林深作為第二作者或合作者的論文，時間都在2005年之前。2005年後，他就只以第一作者發表了那一篇。
然後是高宇的論文。從2006年開始陸續發表，早期論文質量一般，引用量不高。但從2008年開始，論文數量和質量明顯提升，研究方向集中在“時間訊號處理”、“資訊重構演算法”等與林深高度重合的領域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2010年的一篇論文，高宇作為第一作者，在《自然·物理》子刊上發表，標題是《高效時間資訊捕捉演算法的實現與應用》。這篇論文的引用量己經超過兩百次。
周嵐對比了林深2006年論文和高宇2010年論文的摘要。雖然具體演算法和實現方式有差異，但核心思想一脈相承：都是關於如何從時間維度中捕捉和還原資訊。
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她腦海中形成：高宇接手了林深的研究。
或者說，在林深失蹤後，高宇繼承（或者竊取？）了他的研究方向，並在此基礎上取得了更大的學術成就。
這個猜想讓她感到一陣噁心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那林深的失蹤，也許根本不是意外。
而是……某種清除？
周嵐甩了甩頭，把這個過於黑暗的猜想暫時壓下去。現在下結論還太早，她需要更多證據。
下午兩點，檔案室的門被敲響。
周嵐抬頭，看到後勤科的老趙推門進來。
“周警官，整理得怎麼樣了？”老趙掃了一眼桌上攤開的檔案和電腦螢幕。
“還行，按進度在進行。”周嵐不動聲色地合上了林深案的卷宗。
老趙點點頭，走到最近的檔案櫃前，隨手拉開一個抽屜看了看。“這些舊案子啊，都是過去的事了。整理整理，錄入系統，就算完成歷史使命了。”
他轉身看向周嵐：“周警官，你是刑警出身，看這些舊案，是不是有時候會手癢，想重新調查？”
周嵐心裡一緊，表面卻笑了笑：“趙科長說笑了，我現在的工作就是整理檔案，其他的不在職責範圍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趙走過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有些案子，結了就是結了。翻舊賬沒什麼好處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周嵐聽出了話裡的弦外之音。她抬起頭，首視老趙的眼睛：“趙科長，是不是有人跟您說了什麼？”
老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避開她的目光。“沒有沒有，我就是隨口一說。你忙吧，我走了。”
他匆匆離開，鐵門在身後關上。
檔案室重新陷入寂靜，但這次，寂靜中多了一絲不安的意味。
周嵐坐在桌前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老趙的話不是隨口一說。他在提醒她，或者警告她。
為什麼？因為她在查林深案？可是她只是在檔案室整理，沒有正式申請重啟調查，也沒有到處打聽。
除非……她昨天查戶籍資訊、今天給同學打電話，這些動作被人注意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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