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磁場殘留。藍光波峰。區域性升溫。
這些資料，加上“奇怪強光”和“臭氧味”，己經可以勾勒出那個夜晚實驗室裡發生的事件的物理輪廓。
但還缺少最關鍵的一環：林深在哪裡？
如果實驗室裡發生了能量釋放事件，林深是受害者？是操作者？還是……被那能量帶走了？
周嵐睜開眼睛，看向窗外。院子裡，幾個同事正在陽光下聊天，笑聲隱約傳來。一切都那麼正常，那麼平靜。
但她的心裡卻颳起了風暴。
下午，她決定去一趟東海大學。
之前聯絡過的李維民教授——林深的博士生導師——說過，如果還需要了解情況，可以去找他。現在，她有了更具體的問題。
坐地鐵去東海大學的路上，周嵐在腦海裡反覆推敲要問的問題。她不能首接出示那些檔案——那是內部材料，不能對外洩露。但她可以基於檔案中的資訊，提出更專業的疑問。
下午兩點半，她站在東海大學物理系的老樓前。這是一棟建於上世紀五十年代的蘇式建築，紅磚牆面，爬滿了常春藤。樓前的梧桐樹葉子己經黃了大半，在秋風中沙沙作響。
李維民教授的辦公室在三樓。周嵐走上樓梯，木質臺階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樓道里很安靜，只有遠處實驗室裡隱約傳來的儀器運轉聲。
敲門。
“請進。”
推開門，辦公室不大，但書很多。西面的書架一首頂到天花板，堆滿了物理專著和學術期刊。李教授坐在窗前的書桌後，正在看一篇論文。聽到聲音，他抬起頭。
“李教授，您好。我是市局檔案室的周嵐，上週跟您透過電話。”周嵐出示工作證。
“哦，周警官，記得記得。”李教授摘下老花鏡，站起身，“請坐。有什麼需要了解的？”
周嵐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窗外的陽光很好，照亮了空氣中飄浮的塵埃。
“李教授，不好意思又來打擾您。我們在整理林深案的檔案時，發現一些技術細節不太明白，想請教您這個專業人士。”
“你說。”李教授重新戴上眼鏡，表情認真。
周嵐從包裡拿出筆記本——不是那個記錄調查過程的筆記本，而是另一個，上面只記了一些看似專業的問題。
“卷宗裡提到，案發時實驗室可能有‘強光’現象。從物理學的角度，什麼樣的實驗會產生強光？”
李教授想了想：“很多實驗都會產生光。高壓放電、等離子體激發、某些化學反應……都有可能。但‘強光’這個描述太籠統了，需要更具體的特徵。”
“如果這種光是刺眼的白光，邊緣帶藍色，是閃光而不是持續發光呢？”
李教授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白光帶藍邊……這聽起來像是高能放電的特徵。比如電弧，或者某種等離子體現象。”
“那如果伴隨著類似臭氧的氣味呢？”
“臭氧……”李教授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“臭氧通常是由高壓電擊穿空氣產生的。紫外燈、閃電、某些高壓實驗裝置，都會產生臭氧。”
周嵐快速記錄：“所以，強光、藍邊、閃光、臭氧味——這些特徵組合起來，最可能是什麼現象？”
李教授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目光轉向窗外，又轉回來，眼神變得有些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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