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到什麼？”
老張猶豫了一下，像是在權衡要不要說。最終，他還是開口了：“我聽到那個人說‘時間不多了’，還說‘上面等不及了’。林老師好像很生氣，說‘這是我畢生的心血，不能這樣交出去’。然後那個人說了一句……‘由不得你’。”
由不得你。
這三個字，讓周嵐後背發涼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就安靜了。”老張說，“過了一會兒，那個人就走了，臉色很難看。林老師在實驗室裡待了很久才出來，我看到他的時候，他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”
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，在自己工作的實驗室裡哭。
周嵐能想象那種絕望——畢生的心血被人覬覦，自己卻無力保護。
“案發那天呢？”她繼續問，“除了強光和響聲，您還注意到什麼？”
老張的表情又變得警惕起來：“我都說了，就那些。”
“張師傅。”周嵐靠近一些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林深老師在失蹤前，藏起了一些東西。我在實驗室的儲物櫃裡找到了一個隱藏夾層，裡面有硬碟，有精密零件。他留下紙條，說如果有人找到，就交給蘇明或者林溪。您知道那個夾層嗎？”
老張的瞳孔猛地收縮。雖然只是一瞬間，但周嵐捕捉到了——他知道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麼夾層。”老張別過臉去，“我就是個管理員，實驗室裡的東西都是老師們自己管的。”
“但您知道林老師藏了東西，對嗎？”周嵐不給他迴避的機會，“案發後，有人來找過您吧？問您有沒有看到林老師留下什麼？或者，讓您注意有沒有人去實驗室找東西？”
老張的手開始劇烈顫抖。他站起身，在狹小的屋子裡來回走動，像被困住的動物。
“你別問了。”他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真的不能說。說了，我就完了，我家裡人就完了。”
“張師傅，我現在有省廳的支援。”周嵐也站起來，“我可以保護您和您的家人。只要您說出真相，我可以安排您去安全的地方，首到案子查清。”
“省廳？”老張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周嵐，眼神里有一絲希望，但更多的是懷疑，“你真的……能保護我們？”
“我保證。”周嵐說得很認真，“我己經安排了對我家人的保護，也可以安排對您的保護。但前提是，您得告訴我真相。”
老張盯著周嵐看了很久，像是在判斷她的話是否可信。最終，他嘆了口氣，重新坐回床沿。
“案發那天……我其實看到了一些東西。”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，“但我沒跟警察說。”
“您看到了什麼？”
“我看到……有人從實驗室後門離開。”老張閉上眼睛，像是在回憶那個場景，“那道強光閃過之後，我上樓，實驗室門鎖著，我就繞到樓後面。後門平時很少用，但那天……是開著的。我看到一個人影從裡面出來，很快就消失在巷子裡了。”
“什麼樣的人影？”
“看不太清，天有點暗了。”老張說，“但個子很高，走路很快——就跟之前來找林老師的那個人很像。”
高個子，走路快。
“您確定是同一個人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老張搖頭，“但身形很像。而且……他手裡好像拎著什麼東西，一個箱子或者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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