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很小，但還算乾淨。周嵐放下行李，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，上面記著吳啟明的地址和電話。她猶豫了一下，決定先打電話。
電話撥通，響了七八聲，就在周嵐以為沒人接的時候，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傳來：“喂？”
“請問是吳啟明老師嗎？”周嵐禮貌地問。
“我是。你哪位？”
“我是林深的朋友。”周嵐說，“有些關於他的事情，想向您請教。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見面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周嵐以為訊號斷了。
“林深……”吳啟明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複雜，“他失蹤很多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嵐說，“但我最近找到了一些他留下的東西，有些問題想不明白，希望能聽聽您的意見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你怎麼證明你是林深的朋友？”吳啟明問。
周嵐早有準備：“林深在2015年那篇關於時間碎片理論的論文裡，感謝的第一個就是您。他說‘特別感謝吳啟明師兄在理論框架構建上的無私幫助’。另外，他有一本1998年的《量子力學基礎》，扉頁上寫著‘贈啟明兄共勉’，署名是‘林深，1998年秋’。”
這些都是林深筆記裡提到的細節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嘆：“你在哪裡？”
“北京。”
“下午三點，我家旁邊的‘清風茶館’，知道地方嗎？”
“我可以找到。”
“到了報我名字。”吳啟明說完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周嵐放下手機，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。肯見面，就是好的開始。
她看了看時間，還有西個小時。決定先休息一會兒，養足精神。
下午兩點半，周嵐出發前往“清風茶館”。茶館離中科院家屬院不遠，在一個安靜的衚衕裡，門面古樸，掛著竹簾。
周嵐走進去，報了吳啟明的名字。服務員領她到二樓的一個小包間。
包間裡己經坐著一個老人，看起來七十多歲，頭髮全白，但精神矍鑠，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，戴著一副老花鏡。他面前擺著一壺茶，手裡拿著一本書。
“吳老師好，我是周嵐。”周嵐禮貌地說。
吳啟明抬起頭，打量著她，目光銳利：“坐吧。你說你是林深的朋友，但看起來……不太像搞科研的。”
周嵐在他對面坐下：“我是警察。”
吳啟明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好像早就料到了：“警察查林深的案子？”
“對。我在整理積案時發現林深失蹤案有很多疑點，所以重新啟動調查。”周嵐開門見山，“我找到了林深留下的一些東西，包括他的研究筆記、加密硬碟，還有關於‘觀宸儀’的詳細資料。”
聽到“觀宸儀”三個字，吳啟明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他放下書，摘下眼鏡，慢慢擦拭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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