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語言？”周嵐問。
老大爺調了調頻率，但那個聲音還在：“不知道。剛才還沒有，突然就插進來了。像是……外語電臺串臺了？”
但周嵐覺得不是。那聲音的節奏很奇怪，不像人類語言的正常韻律。她想起趙教授說的，時間場可能釋放出不屬於這個時代、甚至不屬於這個現實的聲音。
收音機裡的女聲持續了大約一分鐘，然後突然停止，又恢復了正常的新聞廣播。
西十分鐘後，一輛白色轎車駛入公墓。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下車，穿著樸素，臉色疲憊。她就是陳芳。
“周警官？”陳芳走過來，“你們說林深的案件……他到底出了什麼事？林溪找了他那麼多年，首到去世都沒放棄。”
周嵐斟酌著措辭：“林深先生涉及一項重要科研專案，這些年……被人限制了自由。我們現在找到了他，但他健康狀況很差。我們需要找到他留下的一件東西，那東西可能在你朋友的墓地裡。”
陳芳盯著周嵐看了很久，最後點頭：“我相信你。林溪如果還在，也會希望幫助哥哥。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籤一份授權書，允許我們開墓檢查。我們保證會恢復原狀，不會破壞墓穴。”
陳芳在授權書上籤了字。老大爺看到授權，終於同意帶他們去墓地。
C區17排9號。一個簡單的墓碑，上面刻著：“林溪，1975-2019，永遠懷念”。
王浩和公墓的工作人員開始小心地移開墓碑下的蓋板。周嵐和陳芳站在一旁，陳芳輕聲說：“林溪是個好姑娘，就是命太苦。父母早逝，哥哥失蹤，自己又得了病。但她一首很堅強，總說哥哥一定會回來。”
蓋板移開了，露出下面的骨灰盒。是一個很樸素的木質盒子。
周嵐戴上手套，小心地開啟骨灰盒。裡面是骨灰袋，旁邊果然有一個金屬小盒子，大約巴掌大，和創業園區找到的那個很像。
她取出金屬盒，檢查外觀。盒子上有一個小小的顯示屏，現在黑著。側面有輸入面板。
“是這個嗎？”王浩問。
“應該是。”周嵐看向陳芳，“我們需要把這個帶走。事後會歸還。”
陳芳點頭：“如果對林深有幫助，就拿走吧。”
周嵐輸入了從林深那裡得到的密碼——林溪的生日加上第一次觀測到時間訊號的日期：75031120051107。
螢幕亮起，顯示：
【副錨點B】
【狀態：休眠】
【剩餘能量：87%】
【穩定半徑：0.5公里】
【啟用後持續時間：72小時】
能量比主錨點多，但穩定半徑小。這可能是因為埋在地下，吸收環境能量效率低，但也因此消耗少。
“成了。”周嵐鬆了一口氣，“現在我們有兩個錨點了。”
她把副錨點小心地收好，讓工作人員恢復墓穴。一切完成後，她向陳芳鄭重道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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