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他今天給我打電話，說想見你。”
林溪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周姐，他……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周嵐想了想。
“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，活在對學生的愧疚裡。他想見你，可能是因為想替你哥做點什麼。”
林溪沒有回覆。
過了幾分鐘，她的資訊來了。
“我去。什麼時候？”
周嵐把李教授的電話發給她。
“你自己聯絡他。他住在城東的養老院，地址我發你。”
林溪回了一個“好”。
第二天下午，周嵐接到林溪的電話。
“周姐，我見過李教授了。”
周嵐聽出她聲音裡的情緒。
“怎麼樣？”
林溪沉默了幾秒。
“他哭了。”
周嵐沒有說話。
“他一看到我，就哭了。”林溪的聲音有點哽咽，“他說我長得像我哥。他說他對不起我哥，沒能在那個時候站出來。”
“我跟他聊了很久。他跟我講我哥上學時候的事，講他有多聰明，多認真，多執著。講他怎麼在實驗室裡一待就是一整天，飯都忘了吃。”
“周姐，我以前不知道這些。我只知道我哥是個研究員，只知道他在科研所工作。我不知道他那麼努力，那麼熱愛他的研究。”
周嵐輕聲說：“現在你知道了。”
林溪吸了吸鼻子。
“李教授說，我哥走之前去找過他。說了一些話。他說我哥不恨任何人，只是想讓我們知道真相。”
“周姐，我哥真的不恨他們嗎？那些害他的人？”
周嵐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想，對他來說，真相比恨更重要。”
林溪沒有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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