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林深完整研發日誌的第二天,周嵐把自己關在宿舍裡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不是瀏覽,是細讀。每一個字,每一句話,每一個日期。
林深的字跡有時候很工整,像印刷體;有時候很潦草,像是寫到一半突然停下來,思緒飛到了別處。但不管工整還是潦草,每一筆都很用力,像是要把這些字刻進時間裡。
周嵐一邊看,一邊做筆記。
第一年的春天,林深剛開始研發觀宸儀。他在日誌裡寫:“今天有了一個想法。如果能捕捉時間碎片,就能還原過去發生的事。也許可以用這個,證明當年的事。”
“當年的事”——周嵐知道,他指的是剽竊案。
第一年的夏天,日誌裡開始出現技術細節。各種公式,各種引數,各種測試記錄。周嵐看不懂,但她能感受到那種投入——經常寫到凌晨兩三點,第二天早上七點又繼續。
第一年的秋天,有一段文字讓周嵐停下來。
“高宇今天來找我。他說聽說我在做新專案,想了解一下。我拒絕了。他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。”
周嵐把這個日期記下來。
第一年的冬天,日誌裡開始出現焦慮。
“進度比預想的慢。時間碎片的捕捉比想象中難一百倍。但必須做成。只有做成,才能還原真相。”
第二年的春天,日誌裡有一段很長的文字。
“今天想了很多。如果當年我沒有那麼相信別人,是不是就不會被冤枉?如果我沒有把那些想法在內部討論時說出去,是不是就不會被高宇搶先?但沒有如果。事情己經發生了。我能做的,只有往前看。”
第二年的夏天,日誌裡第一次出現“成功”這個詞。
“今天測試了一個新演算法,效果出奇的好。時間碎片捕捉的精度提高了三倍。按照這個進度,再過一年,觀宸儀就能初步成型。”
周嵐看著那個日期——六年前的夏天,林深失蹤前三個月。
從那天開始,日誌裡的記錄越來越密集,越來越興奮。
“精度又提高了。0.5秒。”
“今天突破了0.3秒。”
“0.1秒。離目標越來越近了。”
然後,在失蹤前一週,日誌突然變了。
“今天高宇又來了。他這次不是來打聽,是來要東西。他要我把觀宸儀的核心技術交出來,說這是‘共享成果’。我拒絕了。他說,你會後悔的。”
周嵐握緊手裡的筆。
“我知道他背後有人。錢正明,還有別人。他們想要我的技術,想拿去給高宇用。但我不能給。這是我的,是我用來還原真相的。”
“今天把核心演算法換成了過渡版本。不是因為效能不夠,是因為……我有種不好的預感。如果萬一出事,至少這個版本能留下來。它能還原真相。”
“他如果再來,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擋住。但我會試試。為了真相。”
這是日誌的最後一段。
。沒久很,上背椅在靠,腦電上合嵐周
。字文些這下寫,裡室驗實在坐人個一,深林的天夏個那前年六是,的到看裡眼但。上頂屋房樓的撲撲灰些那在照,好很的外窗
。住不擋能可己自道知他。人有後背宇高道知他。險危道知他
。了寫是還他但
。發研續繼是還
。相真了為是還
。話電了打深林給嵐周,點三午下
”。了完看我誌日發研的整完,授教林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