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周嵐又接到陳鋒的電話。
“周嵐，還有新發現。”
周嵐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“調查組找到了當年給高宇審稿的那個專家。”陳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，“姓趙，退休好幾年了。他說當年看高宇那篇論文的時候，就覺得有點不對勁。”
“怎麼不對勁？”
“他說那篇論文裡的演算法，邏輯太跳躍了。有些步驟明顯是後來補上去的，和前面的推導不連貫。他當時提了意見，讓高宇修改。後來高宇修改後的版本，那些跳躍的地方就沒了，變得很順暢。”
周嵐心跳加快。
“那個修改後的版本，就是林深廢棄的版本？”
“對。趙專家說，他當時覺得奇怪，但沒多想。現在回想起來，那分明是拿到了完整的演算法，把原來的拼湊部分替換掉了。”
周嵐沉默了幾秒。
“趙專家願意作證嗎？”
“願意。”陳鋒說，“他說當年昧著良心給那篇論文透過，心裡一首不舒服。現在有機會說清楚，他願意。”
周嵐深吸一口氣。
又一個證人。
審稿專家，技術比對，論文版本，研發日誌——所有這些加在一起，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。
高宇不可能再狡辯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周嵐見到了那份調查組整理的“高宇論文版本比對報告”。
報告裡詳細列出了五個版本的核心演算法變化，標註了每個版本的投稿時間和修改內容。最後得出結論：高宇的論文在林深失蹤後發生了重大修改，修改後的演算法與林深廢棄的早期版本高度吻合，這種吻合無法用巧合解釋。
報告後面，附了趙專家的證詞錄音。
周嵐聽完錄音，把報告收好。
現在，證據己經足夠硬了。
她想起林深日誌裡的那句話。
“真相是時間埋下的種子。也許等不到它發芽的那天，但終會有人看見花開。”
現在，那顆種子不僅發了芽，還開了花。
而且，很快就要結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