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吳開口後的第二天，周嵐又去了一個地方。
這回是城北看守所。
趙明被經偵帶走後，一首關在這裡。周嵐申請了會見，陳鋒批了。
下午兩點，她坐在看守所的會見室裡，隔著玻璃，看著對面的人。
趙明瘦了。才幾天時間，整個人像是縮了一圈。眼眶凹陷，鬍子拉碴，穿著橘黃色的馬甲，和之前那個西裝革履的“經理”判若兩人。
他看到周嵐，眼神躲閃了一下。
周嵐拿起話筒。
“趙明，知道為什麼找你嗎？”
趙明沉默了幾秒，也拿起話筒。
“知道。那筆錢的事。”
周嵐看著他。
“不止那筆錢。還有老張的事。”
趙明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什麼老張？”
“裝什麼糊塗。”周嵐盯著他，“老火車站旁邊那個廢棄院子，你讓人把老張關了一夜。那輛白色麵包車，沒有牌照，是你的。”
趙明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周嵐等了幾秒。
“趙明，你現在的情況，自己清楚。經偵那邊查出來的賬，夠你喝一壺了。但如果你願意配合，把知道的事都說出來，可以考慮從輕。”
趙明抬起頭。
“配合什麼？”
“林深失蹤的事。”
趙明的臉色又變了。
“我不知道林深失蹤的事。”
周嵐看著他。
“趙明，你是錢正明的人。錢正明和高宇什麼關係，你比誰都清楚。林深失蹤前，高宇和他吵了七天。林深失蹤後，高宇的論文就出來了。你覺得這是巧合？”
趙明沒有說話。
周嵐繼續。
“老張被你關了一夜，是因為他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。六年前林深失蹤那天凌晨，他從實驗室後門出來，看見一個人匆匆離開。那個人，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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