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你手裡有林深完整的技術資料。你知道正確的演算法是什麼，知道正確的波形應該是什麼樣。他們每測試一次，就會偏離一次正確方向。偏離得越遠，痕跡越明顯。”
他走到周嵐面前。
“周警官，接下來你要做的，不是查人，是學技術。”
周嵐愣了一下。
“學技術？”
“對。學林深的技術。把那些資料吃透，理解他的演算法，明白他的思路。這樣，當他們再測試的時候，你一眼就能看出他們錯在哪，在哪暴露。”
周嵐沉默了幾秒。
她不是技術出身。那些公式，那些引數，那些複雜的波形——她看得頭大。
但她沒有退路。
“韓老師，你能教我嗎？”
韓東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“能。”
從那天下午開始，周嵐的生活徹底變了。
白天，她在宿舍裡看林深的研發日誌，一頁一頁，一行一行。那些公式她看不懂的就用筆記下來，等技術資料裡看到再對照。那些術語不明白的就上網查，查不到就問蘇明。
晚上，她去韓東的地下實驗室，聽他用最通俗的話解釋那些複雜的原理。
“時間場不是你想的那樣，像河水一樣流動。”韓東指著螢幕上的波形，“它更像是一張網。每一個事件都是一個節點，節點之間有線連著。時間碎片還原，就是沿著那些線往回走。”
周嵐努力理解。
“那推演未來呢？”
韓東搖頭。
“推演未來不是往回走，是往前看。看那些還沒連上的節點，看那些可能形成的線。林深發現的，就是怎麼‘看’到那些可能性。”
周嵐想起林深日誌裡說的“影子”。
“那些影子，就是未來的可能？”
韓東點頭。
“對。但只是可能。不是一定會發生。林深說得很清楚，觀宸儀不能預測未來，只能看見未來的碎片。那些碎片拼在一起，能看出一些趨勢，但不是定數。”
周嵐沉默。
那些人想要的，就是這些碎片。股市的趨勢，對手的動向，戰爭的走向——哪怕只是碎片，也夠用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周嵐把自己埋在技術裡。
白天看日誌，晚上學原理，凌晨睡不著的時候，就對著那些波形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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