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嵐從林溪家出來後，沒有首接回宿舍。
她開車在市裡轉了一圈，確認沒人跟著，才往老商業區方向去。韓東那邊她得去一趟，告訴他日記的事。
地下入口還是老樣子。她敲了暗號，門開了。
韓東看到她，沒說話，側身讓她進去。
兩人下到地下二層。裝置還在執行，螢幕上跳動著各種波形。韓東在椅子上坐下，指了指旁邊的位置。
“坐吧。出什麼事了？”
周嵐把日記的事說了。
韓東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深這個人，比我想的想得遠。”
周嵐點點頭。
“他把日記交給林溪，說不到萬不得己不要開啟。說明他早就預料到可能會出事。”
韓東看著她。
“日記裡寫了什麼？”
周嵐把內容大概說了一遍。林深的孤獨、堅持、恐懼，還有對錢正明的警覺。
韓東聽到錢正明那一段時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他早就盯上林深了。”
周嵐點頭。
“對。不是後來才介入的。從一開始，他就在盯著。”
韓東站起身，走到裝置旁邊。
“周警官，這本日記，可能是林深留下的最後一塊拼圖。”
周嵐看著他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韓東轉過身。
“研發日誌記錄的是技術，這本日記記錄的是人心。技術證明他做了什麼，人心證明他為什麼做。兩本合在一起，才是完整的林深。”
周嵐沉默了幾秒。
她想起林深日記裡的那句話。
“希望她看到的時候，一切己經結束了。”
現在，她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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