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嵐從林溪老家回來的第二天，去了城西那條老街。
老工匠的加工店還關著門，捲簾門上那張“店主有事，暫停營業”的紙條己經發黃卷邊。周嵐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心裡有些發空。
上次來的時候，老工匠把那段六年前的錄音交給了她。之後證人保護小組把他轉移走了，就再也沒見過。
她拿出手機，翻出證人保護小組老孫的電話。
“孫師傅，我是周嵐。想問問老師傅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老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“周警官，老師傅挺好的。在安全地方住著，身體也好，每天還能出去走走。”
周嵐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能見見他嗎？”
老孫想了想。
“我得請示一下。您等我訊息。”
下午三點，老孫的電話打回來了。
“周警官，可以見。但得有我們的人在場。您什麼時候方便？”
周嵐看了看時間。
“現在就行。”
一個小時後，周嵐在城北一個老舊小區裡見到了老工匠。
老師傅比上次見面時精神多了。穿著乾淨的夾克，頭髮理得整整齊齊，坐在小區花園的長椅上曬太陽。看到周嵐走過來，他站起身，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周警官，您來了。”
周嵐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師傅，您氣色好多了。”
老工匠點點頭。
“這兒好。有人照顧，不用提心吊膽的。就是閒得慌，手癢，想幹活。”
周嵐笑了笑。
“等案子了結，您就能回去了。”
老工匠看著她。
“周警官，案子有進展了？”
周嵐沉默了幾秒。
“有。高宇己經被停職了，錢正明也被抓了。但還有一些人在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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