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李建國家回來之後，周嵐在韓東的地下室裡坐了很久。
窗外己經黑了，裝置還在嗡嗡響著，螢幕上跳動著那些她越來越熟悉的波形。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。李建國嫂子的臉一首在她腦子裡轉——紅腫的眼眶，發白的臉色，還有那句“他回頭看了我一眼，什麼都沒說”。
韓東在旁邊沉默著，也沒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周嵐開口。
“韓老師，我得再去見一個人。”
韓東看著她。
“誰？”
周嵐想了想。
“劉建國。”
韓東愣了一下。
“劉建國？那個在南方打工的研究員？他不是聯絡不上嗎？”
周嵐點頭。
“是聯絡不上。但他老家在這邊，他父母還住在這裡。上次我去找過他母親，她說劉建國偶爾會打電話回來。如果他能打通電話，也許能問出點什麼。”
韓東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想問什麼？”
周嵐看著他。
“我想問他，當年高宇讓他作偽證的時候，到底是怎麼說的。有沒有提到錢正明，有沒有提到那些幕後的人。”
韓東點點頭。
“去吧。小心點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周嵐又站在那棟老式居民樓下面。
她上樓，敲開劉建國家的門。開門的是他母親，那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。看到她，老太太愣了一下。
“周警官？”
周嵐點點頭。
“阿姨，我又來了。想問問您兒子最近有訊息嗎？”
老太太側身讓她進去。
“前天晚上打過電話。說他那邊挺好的，讓我別擔心。”
周嵐在沙發上坐下。
“阿姨，您能幫我給他打個電話嗎？我有急事找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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