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，捕捉進展不太順利。
蘇明試了十幾次，每次都只能抓到零散的碎片——幾秒的高宇背影，幾秒的林深側臉，幾秒的空鏡頭，就是抓不到最關鍵的那段——高宇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。
周嵐急得嘴角起了泡。
“怎麼回事？是不是裝置有問題？”
蘇明搖頭。
“裝置沒問題。是碎片本身的問題。”
周嵐沒聽懂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蘇明指著螢幕上的資料。
“你看這些波形——時間碎片不是均勻分佈的。有些時間點碎片密集，容易捕捉。有些時間點碎片稀疏，甚至完全沒有。林老師失蹤那天晚上，高宇離開之後的那段時間，可能正好是碎片稀疏區。”
周嵐皺眉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蘇明想了想。
“兩個辦法。一個是等，等碎片自然出現。但這個可能等很久，幾天，幾周，甚至幾個月。另一個是調整裝置的敏感度，讓它能捕捉到更微弱的碎片。”
周嵐問。
“調整敏感度難嗎？”
蘇明點頭。
“難。需要更精確的引數。現在的引數是我根據林老師日誌推算出來的，但日誌裡有些資料不完整，尤其是關於零件加工細節的部分，林老師沒寫清楚。”
周嵐看著他。
“所以缺什麼？”
蘇明翻出日誌，指著其中一頁。
“你看這兒——林老師寫了一段話，說‘今日除錯遇到瓶頸，經老工匠指點，調整了核心零件的加工精度，裝置效能提升明顯’。但他沒寫那個老工匠是誰，也沒寫具體調整了什麼。”
周嵐心裡一動。
老工匠？
她想起之前調查中見過一個人——城東開五金加工店的老師傅，六十多歲，幹了一輩子機加工，手藝特別好。林深活著的時候，經常去找他加工零件。
“你說的老工匠，是不是姓張？”
蘇明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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