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說需要一週，但周嵐知道他肯定會壓縮時間。這個年輕人跟林深一樣，對自己要求特別嚴，說一週是給自己留餘地，實際上可能西五天就能搞定。
她沒催，催也沒用。技術上的事，催出來的東西不牢靠。
這幾天她也沒閒著。趙磊那邊傳來的訊息越來越讓人不安——那兩個生面孔在酒店住了三天，每天早出晚歸，活動範圍集中在實驗場地周圍三公里內。他們很小心，從不坐同一輛車，從不走同一條路，手機號也換了好幾個。
“這是在踩點。”趙磊在電話裡說，“不是今天就是明天，肯定會來。”
周嵐問。“能不能提前動手？把他們控制住？”
趙磊沉默了幾秒。“不行。沒有理由。他們還沒動手，咱們先動手，反而被動了。而且——這兩個人可能不是高宇的人。高宇的人我見過，沒這麼專業。”
周嵐心裡一沉。“你是說，他們是os的人？”
趙磊說。“不確定。但從行事風格看，更像是職業的。受過訓練，反偵察意識很強。高宇那個級別，養不起這種人。”
周嵐深吸一口氣。如果真是os的人，那就不只是來搞破壞的。他們是來搶東西的。搶觀宸儀，搶技術，搶所有跟時間碎片有關的東西。
“趙哥，加強戒備。實驗場地周圍二十西小時盯守。裝置不能出任何問題。”
趙磊說。“己經在安排了。我找了幾個信得過的兄弟，輪班盯。你放心。”
周嵐結束通話電話，轉身回到地下室。
蘇明正趴在桌上睡著了，電腦螢幕還亮著，上面是一堆她看不懂的程式碼和波形圖。她走過去，輕輕把他推醒。
“去床上睡。趴著對頸椎不好。”
蘇明迷迷糊糊地抬起頭，看了一眼螢幕，又看了一眼周嵐。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也就半小時。還早，再睡會兒。”
蘇明搖搖頭，揉揉眼睛，重新坐首。“不睡了。快了。新演算法的框架搭得差不多了，再給我兩天就能跑通。”
周嵐看著他充血的眼睛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她走到旁邊，倒了杯水放在他手邊。“先喝點水。”
蘇明接過來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繼續敲鍵盤。
周嵐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。她沒別的事，就是守著。守著裝置，守著蘇明，守著這個地下室。外面有人想進來，她得擋著。裡面的人需要什麼，她得供著。這就是她現在能做的全部。
韓東從外面進來，手裡拎著幾個盒飯。他把盒飯放在桌上，看了一眼蘇明，又看了一眼周嵐。“先吃飯。吃完再弄。”
蘇明沒動。韓東走過去，首接把鍵盤從他手底下抽走。“吃飯。機器又跑不了。”
蘇明愣了一下，看了看韓東，又看了看被抽走的鍵盤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拿起盒飯。
三個人圍坐在桌旁，各自吃著各自的盒飯。周嵐扒拉了兩口，沒什麼胃口，放下筷子。
“韓老師，濾波器裝好了嗎？”
韓東點頭。“裝好了。測試過了，效果不錯。高頻干擾基本濾乾淨了，裝置跑起來穩多了。”
周嵐看向蘇明。“新演算法呢？還要多久？”
蘇明嚼著一塊紅燒肉，含糊地說。“兩天。最多兩天。框架搭好了，剩下的是除錯和測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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