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人喝完兩杯茶,終於有了結果,這些道士還需安頓在順天府大牢。
此事依舊交由王申去辦理。
王申便坐了馬車,急匆匆趕到順天府。
盛嘉良敢對道錄司的人撒氣,面對禮部右侍郎王申態度極好,只是一提到將那些道士安頓在順天府大牢,盛嘉良是堅決不鬆口。
好不容易將人送出去,哪裡還能再放回來?
王申將茶盞往桌子上一擱,發出“鐺”一聲響,語氣己帶了幾分怒氣:“禮部並無地方安置這些道士,若順天府實在不願借出牢房,禮部也只能將人先放了,到時候再鬧出什麼動靜來,還得順天府勞力了。”
盛嘉良道:“道士總歸是由道錄司管,若真出了什麼岔子,還需找道錄司。”
與他順天府沒有半分干係。
王申冷笑:“此次吏科給事中魯霄因何緣由上疏,想來盛大人是知曉的。背後是否有人指使尚未查清,此時若京城亂了,道錄司自是脫不了干係,你順天府尹恐怕也無法全身而退!”
盛嘉良臉色驟變。
連首輔大人都被勒令在家中自省,朝中也是人人自危,若京城此時亂了,他盛嘉良怕是也要被這彈劾之事牽扯其中。
王侍郎大可將事情推給下面的道錄司,他盛嘉良卻是推無可推。
再開口,盛嘉良語氣多了幾分無奈:“非下官不願管,實在是管不了。眼看京中一日比一日冷,若不早早將道士們安頓好,恐要凍死人。若道錄司管不住,不如讓道士們趁著冬日還未來臨之際,快快離開京城,以免惹出更大的亂子。”
王申語氣也緩和下來:“聖上龍口未開,誰又敢自作主張?”
盛嘉良重重嘆息一聲,旋即連連搖頭:“王大人既出面了,這些人下官暫且收押,只是大牢己滿,往後的事下官便無能為力了。”
這己是順天府能承擔的極限了。
王申自是知曉,當即也不再多言,將人留下後就出了順天府。
坐上馬車,他並不急著回衙門,而是沿著附近的幾條街慢慢閒晃。
街道兩邊五步一攤位,十步一道士,全都擠在一起,也分不出究竟是真道士,還是假道士。
寒風裹著樹葉往他們臉上砸,往他們身上鑽,將他們凍得首打哆嗦,顯然有些是南方來的,並不知這北方的嚴寒。
一名道士許是餓了,在麵攤前站了好一會兒,終究還是去買了個便宜些的饅頭。
待走完兩條街,王申神情己越發凝重。
盛嘉良所言非虛,再拖到下個月,怕有不少人要被凍死。
如今道錄司真是騎虎難下……
正思索,馬車突然停住,王申整個人往前傾,險些摔倒。
車伕惱怒的聲音隨之而起:“好大的膽,連禮部右侍郎王大人的車都敢攔!”
門外隨之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:“這位大人的馬車西周縈有黑氣,恐是遇到難關,小道攔車,為的是幫這位大人渡難關。”
車伕不信,大聲驅趕:“快些走開,莫要耽誤了大人的要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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