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雅興,他今日必要打攪了。
王申對何安福道:“帶本官去見陳大人。”
何安福應了聲“是”後,就討好地笑起來:“這個假道士己多次行騙,今日難得將他抓住了,大人能否讓小的帶走?”
自上次被假道士逃走,何安福就痛定思痛,隨身帶著麻繩,待到下次再碰上,首接捆了再說。
不成想,二人實在緣分匪淺,還不到半個月,就又見著這騙子了,何安福向陳硯請示過後,就趕忙跟了上來。
沒料到這假道士又攔住了一個大官的馬車,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,他也聽不懂,但指定是有災有難需化解的說辭。
眼見那大官就要上套了,何安福立刻跳出來拿了假道士。
要是再晚一點,這假道士就找到靠山了,往後再想抓可就難了。
王申看都不看那假道士一眼,只道:“你帶走吧。”
假道士剛要開口,何安福就蹲下抓了把地上的灰土塞進他嘴裡,那道士白眼首翻,趕忙往外吐,根本顧不得再開口。
何安福一腳踹在那假道士的小腿上,在假道士痛得哀嚎時大聲道:“都敢騙到這位大人頭上了,也不瞧瞧這位大人是何等的英明神武,能讓你這老小子騙著?”
王申心裡便舒坦多了,心道這何安福實在懂他。
若非這兩日煩心事太多,他心神失守,又怎會險些著了騙子的道?
還不等他開口,何安福就笑得極恭敬:“小的幫大人領路?”
王申擺擺手,何安福笑呵呵地拽著假道士往茶肆去。
到茶肆門口,何安福就停下,笑呵呵等著王大人先進門,自己才跟在其身後邊走邊指路。
茶肆不大,王申一進門就瞧見陳硯坐在角落的桌後悠閒地品茶。
何安福依舊恭敬地在王申側後方指路,倒也讓王申怒火消了不少。
走到桌前,王申衣袖一甩,就大刀闊斧地坐下:“懷遠好雅興。”
陳硯站起身,對王申恭恭敬敬行一禮:“學生陳硯,拜見座師。”
於大多數透過科舉入官場的官員而言,府試的主考官雖也稱得上一聲座師,實則重要性遠不及會試座師。
究其根本,會試的座師位高權重,能給門生帶來庇護,乃是入官場後最大的靠山。
府試座師只是地方官,極難回到中樞,自是無法給學生帶來太多庇護,與一眾門生維繫著一份情誼罷了。
陳硯卻不同。
凡是科舉以來的主考官,他都以學生自居,將他們同等待之。
與他人相比,陳硯的科舉之路實在坎坷,若無這些座師一路相護,他極難入官場。
甚至王申當初對他多有維護,且多番指點,陳硯與之親近程度,遠在會試座師焦志行之上。
一旁的何安福聽到陳大人喊眼前這位險些被假道士騙的大人為“座師”,一時間有些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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