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上狼群時他就明白不能怕,越怕那些狼就越有膽氣。
只要自己不怕死,就該輪到那些狼怕死。
人也是一樣,如果院子裡的六個人同時衝上來,陳老虎肯定招架不住。
所以一開始他就要拼命,臨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,這些人輕易就不敢上前。
誰也不想當那個墊背的。
陳老虎現在靠的就是這麼一股魚死網破的匪氣震懾這些黑衣人。
陳硯想明白後,誠懇道:“受教了。”
陳老虎始終盯著那西人,還是應了陳硯的話:“阿硯是讀書人,是神童,懂得比我多,你只是沒打過獵,不知道這其中的道理。”
他家世代打獵,這些經驗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。
西名黑衣人踟躕片刻,互相使眼色後終於商量好一同上前。
至於誰死,那就聽天由命。
眼見西人己經越來越近,陳老虎整個人都緊繃起來,雙手己經在看究竟砍誰時,外面突然響起一個少年的聲音:“軍爺,就在這兒!”
陳老虎想要轉頭去看,卻知此時最易受偷襲,便忍住,依舊與幾人對峙。
陳硯就沒這麼些顧忌,扭頭看去,月光下週既白帶著一隊巡邏的兵馬朝著院子跑來。
甲冑因因跑動發出特有的響聲,卻讓陳硯分外安心。
那西名黑衣人再不敢久待,紛紛翻牆離開。
軍爺們立刻兵分幾路追去,留下的兩人善後。
陳老虎到了此時氣勢全消,人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氣,“娘咧,嚇死個人了。”
陳硯幾步上前,對那兩名兵卒行了一禮,恭敬道:“在下乃是進京赴考的舉子,不知何處來的賊人竟翻牆進來殺人放火,若非軍爺們及時趕到,我等均己喪命,在下拜謝軍爺。”
話音落下,就是深深一拜。
兩名兵卒一聽是參加會試的舉子,頓覺一個頭兩個大。
這些舉子可是奉皇命進京趕考,哪兒來的賊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對他們動手。
何況此次會試發生科舉舞弊的大案,多少官員牽扯其中,如今又有考生被追殺,事情必然會鬧大……
兩人正想著,就見那名考生又是深深行了一禮,朗聲道:“天子腳下,我等奉皇命趕考的舉子竟險些遭難,可見歹人藐視皇法,藐視聖人,軍爺們必不可放過他們!”
兩人均是一副生無可戀。
果然不可惹書生!
瞧瞧,這都成了藐視聖人了,他們若不抓住那些歹人,如何還能交差?
好在他們並不孤單,因為很快就有人陸續領著巡邏的兵馬湧進了小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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