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盡數跌坐下後,站著的唯有陳硯與張朔二人。
百官紛紛將目光落在張朔身上,期盼張朔能壓下陳硯的氣焰。
此子如此狡詐,今日若不能將其打倒,往後待他升上來,他們這些人全沒好果子吃。
而以陳硯所展現出的能力,只要此次熬過去,升上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張大人可是掌握實權的兵部尚書,掌管天下軍政,陳硯這個團練大使也歸他管。
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,就讓張朔這官來壓死陳硯!
百官們激動期盼時,張朔卻在心裡將鄭茂等人罵了個狗血噴頭。
一群無能之輩,拿出了殺招都無法置陳硯於死地,反倒被其罵了個狗血噴頭。
此等抗旨之罪,若是放到別的官員身上,抄家砍頭都是小的。
不過也讓張朔看清了一點:陳硯此子慣會顛倒黑白,萬萬不可小覷。
與那些言官相比,張朔就顯得鎮定許多。
貴為九卿,他有自己的尊嚴,萬萬不會如田方、鄭茂那般潑婦罵街。
張朔雙手背在身後,對著陳硯連連搖頭:“縱使你說得天花亂墜,也無法掩蓋你欺君之事。五萬將士並未入兵部軍籍黃冊,便不算朝廷將士,仍舊算你陳硯的私兵。”
百官瞬間激動起來。
凡是大梁想士兵,都要在兵部登記在冊,所謂“冊”指的就是軍籍黃冊。
任你陳硯在如何牙尖嘴利,也無法改變這一實情。
只要是陳硯的私兵,就可將欺君之罪按在他頭上,讓他身首異處!
陳硯橫眉對上張朔,見張朔一副神態自若的模樣,便是一聲冷笑:“兵部既知道有這五萬降兵為何不管?竟讓他們在松奉無人管制,置我松奉於動亂,令百姓終日惶惶,還讓本就不富裕的松奉供這些人吃喝,你張朔貴為兵部尚書,但凡有一絲報國之心,就該儘快將五萬人入軍籍黃冊,再將我松奉出的糧餉還給我等!”
誰說他陳硯要私兵了,那不都是你兵部尚書不管不顧嗎。
此時若松奉再有一點動亂,頭一個要以命相抵的,就是兵部尚書張朔。
百官不是說他陳硯擁兵自重嗎?他陳硯把兵往兵部送,還要討墊出去的糧餉。
本就是兵部職責,憑什麼讓他陳硯,讓松奉府衙承擔?
張朔瞳孔猛縮,一張國字臉上盡是難以置信。
旋即,就是心頭狂跳。
此時寧淮的官員盡數被抓,松奉府衙最大的官只是一個通判,若發生一點意外,不止松奉,整個寧淮都要陷落。
他身為兵部尚書,必定脫不了干係。
只一瞬,張朔彷彿剛泡過熱水澡般熱氣騰騰。
他到底比田方等人強,很快就鎮定下來,道:“你既己進京,為何不去兵部交接此事?分明是此事找補的託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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