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契書可是花了五萬兩,一旦交到護衛手裡,讓護衛撕爛了,到時候陳硯就能盡數推到護衛手裡,那他的五萬兩就打了水漂。
莫說五萬兩,就是五百兩都能買一個護衛的命。
陳硯看透了他的心思,就不自覺笑了出來:“馮老爺也太小瞧我貿易島了,光是一個開海權,就足夠讓大梁的商賈蜂擁而至,實在不缺五萬兩。罷了,你既信不過,本官親自來接就是。”
他大步走到馮有財面前,接過契書,仔細看過上面的官印,又確認此乃與松奉府衙簽訂的契書,便將那契書放到陶都的桌子上:“記錄在案。”
旋即又對陳茂道:“拿五萬兩銀錠子給這位馮老爺。”
“是!”
陳茂應一聲,利落地走到最前面的木箱子前,往外拿銀子。
自被選出要跟著陳硯來松奉後,陳族長就安排了族學的夫子教護衛們識字認數,以免全是睜眼瞎。
哪怕後來在船上趕路,也是白日跟著陳老虎訓練,晚上跟著陳青闈識字。
雖說他們都沒什麼天賦,好歹認識了幾籮筐字,數銀子也不在話下。
銀錠子有一百兩的,有五十兩的,也有十兩的,陳茂為了省事,往外拿的全是一百兩的銀錠子。
拿出來就放在桌子上堆放,五萬兩銀子就是五百個百兩的大銀錠子。
那些銀子堆在桌子上,便行成了一座銀山。
陳硯確認無誤後,又轉頭對馮有財道:“馮老爺,這些銀子可拿走了。”
馮有財臉色當即就變了:“如此多銀子,我如何能拿,大人莫不是在故意為難人?”
他實在沒料到陳硯如此輕易就給他退了銀子。
因船隻有限,松奉府衙提前規定不能帶下人上島,此刻馮有財終於明白了,原來是在此處等著呢。
那些還有疑心的商賈們瞧著陳硯如此麻利退錢,本都要動搖了,此刻見馮有財被如此為難,當即就明白了。
陳知府果然只是做做樣子,實際根本不願意退租金!
有人當即喊道:“即便如此為難,我也要與馮老爺一同退租金!”
“我要退租!”
“我也要退租!”
連著七八人跟著呼喊起來。
陶都臉色大變。
剛剛才穩住的局勢,竟瞬間又翻轉了。
若真讓他們都退了鋪子,貿易島就沒銀子修建了。
再者,陳大人會壞了官聲,莫說開海無望,仕途都大受影響。
再看那馮有財,便猜想此人怕不是來搗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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