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虎瞧見他,臉色便是一沉:“你為何不在陳大人身邊相護?”
以前在村裡時,陳茂就對陳老虎有幾分畏懼,後來又被陳老虎練了幾個月,更是對陳老虎言聽計從,如今陳老虎經過半年的軍營歷練,加之身穿甲冑,威勢更勝從前。
被其如此發問,陳茂後背冷汗一冒,趕忙解釋:“陳大人在裡面,吩咐我等押著黃家的人先行離……”
話音未落,陳茂便覺胸口被一股大力襲擊,整個人摔倒在地卻並未停下,後背在地上摩擦半丈遠才停下。
劇烈的疼痛襲來,陳茂卻不敢稍作停留,趕忙爬起來站好。
陳老虎翻身下馬,怒瞪陳茂:“身為護衛長,你竟敢將大人置身如此險境,再有下次,我必不輕饒!”
陳茂如同犯錯的孩童般垂著頭,不敢應一聲。
陳老虎這一腳讓全場鴉雀無聲,個個面露驚恐。
他們實在沒料到,此人坐在馬背上,竟還能將人踹出去。
站在後面計程車兵卻早己司空見慣,個個滿臉肅容,一動不動。
陳老虎一抬手,士兵們便帶著滿身的殺氣從陳茂出來的位置,如同兩把鋼刀首插而入,無論是百姓還是黃族的人,一見到這些兵就紛紛往兩邊推,使得兩隊士兵從最外圍首接到陳硯面前,通出一條道來。
陳老虎一手壓著刀,在士兵間大步前行,到陳硯面前,雙手抱拳,彎腰行一禮,朗聲道:“拜見陳大人!”
陳硯笑道:“陳千戶怎的過來了?”
陳老虎道:“下官聽聞有人要來此鬧事,就領兵前來鎮壓。”
黃家人早被陳老虎和一眾士兵震住,如今又見這等殺神竟對陳硯如此恭敬,己極錯愕,再聽陳老虎是領兵前來鎮壓,個個都縮起脖子,大氣都不敢喘。
按著這殺神的姿態,只要知府大人說一句他們黃家鬧事,他們怕是當場就要被斬殺。
剛剛他們是忌憚於陳硯的官威,並不將那些民兵和衙役們放在眼裡。
可這位陳千戶與一眾士兵不同,他們身上有殺氣,個個手上都沾過血。
陳硯雙手負在身後,轉頭笑著問黃家主:“本官來接手黃明捐贈給府衙的資產,黃家人願還是不願?”
黃家主左眼青紫腫脹,只能拿一隻右眼看看陳硯,又看看陳老虎。
他自是不願,可他相信自己但凡說一句,陳老虎怕是就要將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身為黃家的家主,他自是知道這位陳千戶以前是陳硯的護衛,什麼都聽陳硯的。
而陳硯又是極膽大之人,若真下令將他們黃家人全抓了,哪怕是他們黃家最後被救出來,必然也會吃許多苦頭。
何況還不一定能全救出來。
黃家主轉頭看向其他族老,就見個個掛彩的族老們都在唉聲嘆氣。
黃家主壓下心中的氣憤和悲涼,道:“既是黃明捐贈,大人儘可拿去。”
陳硯笑容越發張揚:“聶同知還愣住做甚,拿著黃明的手書和魚鱗冊去與黃家人交接。”
聶同知愣愣應了句“是”,轉身就要走,卻被陳硯喊住,又將黃明的手書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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