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饅頭自是吃不飽,也足以讓這些老頭緩過勁兒來。
家主們自是不會再與陳硯開口要吃食,拄著柺杖硬挺著。
夜色漸深,衙役們的清點還未完成,陳硯也未離去,八位家主自是不會在此時露怯,就勉力苦熬。
老人本就精力不濟,加之累了一整日,坐下後不久紛紛打盹,身子便往後靠。
好在八大家的家丁守在身後,及時將他們護住,才讓他們不至於仰頭栽倒。
即便如此,他們也被徹底驚醒。
趕緊打起精神,身子坐首,還揉揉臉。
顯然這些都無濟於事,很快又眯著,再驚醒。
八位家主猶如那風吹的高粱,搖搖晃晃,身不由己。
不少百姓站久了也熬不住,乾脆回去歇息。
待到翌日再擠過來一看,衙役們還在清點,顯然茶葉、瓷器的數量比銀子更多。
而八位家主終於沒熬住,靠著家丁們呼呼大睡。
隨著百姓漸漸多起來,西周的嘈雜終於將八位家主吵醒。
他們或轉脖子或揉手,轉頭一看,陳大人正悠閒地吃著早點,全然沒有一絲倦意。
察覺到身側的目光,陳硯轉頭對上八人的目光,笑道:“八位家主可看得上我府衙的清粥饅頭?”
八位家主神情尷尬中又帶著幾分僵硬,他們己沒了昨日的心氣,只能接了府衙備好的早點。
那些家丁早被餓得暈頭轉向,當大盆饅頭送過來時,他們毫不猶豫就搶過饅頭啃咬。
他們實在想不明白,為何八位家主要在這兒捱餓苦熬,早些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不好麼?
都一大把年紀了,怎麼可能熬得過年紀輕輕的陳大人?
縱使不吃府衙的吃食,就不能買那些小攤販的吃食嗎?
若瞧不上小攤販的吃食,也可派他們回府拿吃食過來,何必在此沒苦硬吃。
害得他們也只能跟著在此遭罪。
這些話只敢在心裡轉一轉,萬萬不敢說出來。
不止家丁們如此想,八位家主也是又氣又悔。
他們起先是給陳硯挖坑,到後來就被陳硯給架上去了。
既然是他們親自送銀子和茶葉瓷器來府衙,沒清點完之前,他們都不好走。
就算想走,陳硯也必定不答應。
這麼多老百姓盯著,他們就算想走也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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