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老爺如今可解惑了?”陳硯撩起眼皮看向黃明。
黃明被那獄卒看得心裡發毛,此時既知道陳硯不是針對他,就想著往後還不知那獄卒會怎麼收拾他。
原本他聽到陳硯說這頓是他的斷頭飯,就覺得自己死定了,也就當面戳穿陳硯。
經過陳硯和獄卒一番交談,又見陳硯將護衛們派出去守在西周,他又琢磨過味兒來了。
就算陳硯判了他死刑,還得送到京城,他最快也得明年才會真的吃到斷頭飯。
陳硯這就是來詐他的。
黃明戒備道:“我知曉了。”
陳硯笑著搖搖頭:“黃老爺不知曉,這牢房裡吃餿粥的人只有那些無權無勢者,諸如王凝之、劉洋浦這些有靠山者,至少能吃上細糧。若外頭還有人給些銀子遞個話,大魚大肉也未嘗不可。”
他的目光在昏暗的牢房裡掃了一圈,最後定在角落裡的稻草堆:“看來黃老爺並沒有被人打過招呼。”
黃明呼吸頓時一窒。
他本是與王凝之、劉洋浦一同抓進來,起先都是一樣受苦。
被陳硯提審後,王凝之就有單獨的床鋪,吃的也好。
沒多久,王凝之被放了出去。
後來劉洋浦就過上了王凝之的生活,吃得好住得好,前幾日劉家有人來把劉洋浦給接了出去,這牢房裡就只剩下他黃明一人。
“王家為了救王凝之出去,花了十萬兩紋銀。劉家為了救劉洋浦,在朝堂上幫了本官一個大忙,知道黃家付出了什麼嗎?”
陳硯將目光落到黃明乾癟髒亂的臉上,似笑非笑問道。
昏暗的牢房裡,黃明己是渾身僵硬。
今日下午,家裡人來後就與他說了,黃族為了脫身,主動向府衙捐贈了千畝上良田。
“看來黃老爺己知道自己成了黃家的棄子。”
陳硯輕笑一聲,聲音裡帶了幾分刺痛黃明的譏諷。
黃明怒道:“你害死我爹,我本就與你不共戴天,沒殺死你,我償命就是,你什麼訊息都別想從我嘴裡得到!”
“你爹是自作自受,本官不過是依照大梁律法抓他。”
陳硯冷笑一聲:“你落到今日的下場,也是你罪有應得。”
黃明雙眼猛然睜大,整個人就要往陳硯面前撲去,卻被一旁盯著的陳茂一腳踹翻在地。
背後一股劇痛襲來,黃明剛要掙扎,一隻腳己踩在他的胸口。
強烈的恥辱感湧上心頭,讓他憤怒想要掙扎,可胸口那隻腳就像鐵鑄的般紋絲不動。
黃明怒而大罵:“陳硯你也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狗官,有膽子就去殺王家的人,去殺劉家的人!你只敢對付我們父子,挑軟柿子捏!”
明面上陳硯是跟八大家鬥來鬥去,可死的只有他爹,只有他,王家沒有死人,劉家沒有死人,就連其他家也都沒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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