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德運在屋子裡待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出來,待到外面他還抹了把眼淚,引得一眾護衛頻頻側目。
胡德運循著目光看去,對著那些護衛拋了個媚眼,嚇得那些護衛趕忙別開眼,心中盼望他千萬別看上自己。
胡德運便“哼”一聲,扭著肥碩的屁股離開市舶司,坐上馬車,沿著街道轉悠,不知不覺就到了胡家的院子前。
馬車在附近停了會兒,就見門被推開,一名孩童舉著風車衝了出來,往街上跑去。
沒多久,陸陸續續五六個孩童跟著衝出來,邊跑邊喊要那跑走的孩童將風車給他們。
那舉著風車的孩童回來對著他們做了個鬼臉,“哈哈”笑著衝進人群,氣得身後追著的孩童們跑得更快,轉身就衝進人群瞧不見了。
馬車的簾子終究放下,掉頭離去。
……
七月二十,新任知府江洲到任。
七月二十五日,新任市舶司提舉凌興平到任。
八月初一,宜遠行。
寅時,府衙的數間屋子都跳動著燭火。
屋子裡人影攢動,門被開啟,一個個木箱子被搬出來堆放在院子裡。
一切動作悄無聲息,彷彿怕驚擾了府衙內正在沉睡的眾人。
待箱子都搬完,護衛們將馬牽到衙門外,套好馬車後,就將那些箱子一個個往馬車上搬。
待裝完,一身月白長袍的陳硯扶著盧氏,領著陳得壽和柳氏出了府衙。
盧氏的頭上已多了不少白髮,臉倒是圓潤了不少。
她不捨得嘀咕:“來松奉還沒住幾日,又要折騰去京城了。”
柳氏笑道:“只要跟著阿硯,去哪兒都成。”
盧氏道:“聽人說京城的風大,一到冬日就冷得厲害。”
陳得壽道:“京城有炕,到時候我去找地方砍柴,多背些柴火,把炕燒熱,娘您就躺在炕上不下來,凍不著您。”
陳硯心道,京城附近的山都是有主的,比不得陳家灣有後山能砍柴。
這等掃興的話,實在不適合在此時說。
盧氏等人來了松奉後,直接住進府衙,彼時陳硯恰好在貿易島,他們閒來無事就被衙役們護送著在松奉城內轉悠,走哪兒都能聽到人誇讚陳大人,心裡美得很。
沒幾日,他們的身份就傳了出去,再出門,就收穫了百姓們的熱情相迎,且不少人總往他們手裡塞東西,或菜或瓜果或零嘴。
他們雖在松奉待了不足一個月,卻比在陳家灣還高興,此時突然要離開,又哪裡能捨得。
盧氏轉身拍了陳硯一把,責備道:“松奉這般舒坦,你早在的不將我們接過來。”
陳硯心道,你們也是命好,若早些來了,這會兒怕是巴不得趕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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