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只需再用百姓、用自己救他一命的恩情進行規勸,讓他心甘情願為大梁做海寇也就是了。
蔡滿福此人從小就上島跟著劉茂山,做海寇他很有經驗。
又因跟著劉茂山,需得管理一部分倭寇,這就有了管理經驗。
再加上其隱忍、膽識、有謀略等種種優點,簡首就是送上門來的最佳海寇人選。
優秀的人才,就該放在合適的位置,發揮其最大的價值。
此前是蔡滿福對陳硯怒罵,陳硯默不作聲,此時變成陳硯與蔡滿福講寧淮百姓如何受八大家欺辱,將劉茂山屠村與八大家脫不了干係,將蔡滿福的罪孽是何等的深重。
在這等洗腦上,陳硯的功力極深厚,加之蔡滿福心中有愧,面對陳硯所說種種,他根本抬不起頭。
蔡滿福明白了一個道理:這海寇他不做也得做,因為這是他欠寧淮百姓的,欠整個大梁百姓的,也是欠陳大人的。
他是罪人,這是他唯一能恕罪的機會。
“若我這次能苟活,就聽從大人的吩咐,去海上與其他各國的海寇廝殺,用我的血來還債。”
蔡滿福咬牙應下。
陳硯笑道:“本官必保你不死。”
此時己不可再多言,當即叫人將蔡滿福帶下去。
陳茂迎上來,著急道:“硯老爺,張閣老他們快到市舶司了。”
“張閣老既然登島,本官必要親自相迎。”陳硯整理了一番衣冠後,隨口道:“將後院的一間屋子點燃。”
陳茂一愣:“燒哪間屋子?”
陳硯轉身問他:“你怎的不問我為何燒屋子?”
陳茂神秘兮兮地湊近陳硯,壓低聲音道:“劉茂山身邊那些護衛死得只剩一個了,我也是硯老爺的護衛,不好知道太多。”
陳硯萬萬沒料到是他是這等想法,想要說什麼,在看到陳茂那張憨厚又真誠的臉時,只招招手,待陳茂探頭過來,他一把抱住陳茂的脖子:“我現在就殺人滅口,你也就不需再知道更多了。”
“別別別,我錯了!我錯了硯老爺,我不怕死!”
陳茂的腦袋和脖子都被陳硯夾在腋下,他只能弓著身子,導致極難受,只能“嗷嗷”叫著討饒。
一奪得頭和脖子的掌控權,陳茂連連後退,一手扶著頭一手摸著脖子檢查。
“就燒東北角的那間屋子,丟幾具倭寇的死屍進去,要趕在張閣老他們來之前將火燒旺!”
主街上,六人坐馬上在前方開道,其後是二十多輛馬車,再往後則是訓練有素的將士隊伍。
陳老虎騎著一匹黑馬,跟在馬車隊伍後方。
前方一騎馬的護衛遠遠瞧見市舶司飄出的黑煙,立刻掉頭前往第一輛馬車稟告。
車內的張閣老笑容斂去,下令:“全速趕往市舶司救火!”
護衛應了聲“是”,立刻將張閣老的命令傳下去,原本就在趕路的隊伍速度更快,馬車的車輪子轉動起來己看不清輪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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