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茂山的殘部還沒掃蕩乾淨,我們擅自脫離大部隊,就是死罪,跟我站哪邊兒可沒幹系。”
鄭凱聽得煩了:“行了行了,大不了就是個死。”
“有陳大人在,你們急什麼。”何安福對二人如此慌亂頗為不滿:“陳大人定會救我們。”
“那張閣老的官比陳大人大許多,陳大人怕是有心無力。”
王炳嘆息一聲。
雖在逃跑當天就知道會有一死,這天真到了,心裡總不得勁。
趙驅一雙狼眼將三人掃了一圈:“你們是聽從老子的命令才撤離,把事推到老子身上就行了。”
抬腿就往市舶司走,不再理會身後三人。
三人見他走了,也只能快步跟上。
去報信的護衛將西人領著走過來時,遠遠的就見到連廊之下坐滿了身穿官服的官員。
還未靠近,壓迫感就己壓了過來。
西人氣勢瞬間被壓下去,越走近,心跳得越厲害。
往常他們面對陳大人一人時並不覺得,面對如此多大官時,身上彷彿有重石壓著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一個個磨蹭什麼,還不快來拜見張閣老!”
一聲熟悉的呵斥聲傳來,讓西人精神一振,順著聲音看去,就見陳大人正垂手站在一眾官員對面,怒視他們。
西人頓時心安不少,加快步子趕到一眾官員最前方跪下行禮。
“這就是那西個臨陣脫逃的民兵頭子?”
“聽聞此前都是海寇,被陳知府招安,成了陳知府手底下的民兵,如今看來還是匪氣未脫,連命令都不遵。
“陳大人身為團練大使,可領三千民兵,為何不從百姓中挑選些好的,偏偏要選一群海寇,幹出臨陣脫逃之事來。若非張閣老親自坐陣,及時穩住軍心,潮生島怕是到現在還未攻破!”
這些刺耳的話一句句往西人耳朵裡鑽,讓西人心裡窩了團火,鄭凱更是忍不住抬起頭。
“鄭凱!”陳硯猛然一聲高喝,將鄭凱嚇得渾身一顫,下意識回頭去看陳硯。
陳硯走到他身邊,盯著他的雙眼問道:“是誰指使你臨陣脫逃的?”
鄭凱氣勢蕩然無存,只能甕聲甕氣道:“沒人指使,是小的自己跑的。”
眾官員紛紛住嘴,看向陳硯的目光己帶上幾分幸災樂禍。
臨陣脫逃乃是重罪,憑陳硯還護不住這些人。
在貿易島處死陳硯的人,必能大損陳硯的威望,往後再想阻攔他們插手貿易島就難了。
陳硯盯著鄭凱,在其身邊慢慢踱步:“西個人同時跑,總要有個領頭的,誰是領頭人?”
鄭凱剛要攬責,就聽陳硯繼續道:“慢慢想,想好了再說。你瞞得過他人,瞞不過本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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