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垂眸應道:“下官身邊的人都說下官極會惹麻煩,下官與他們說過,既要辦事,就不能怕麻煩,張閣老此行不也麻煩嗎?”
想要剿滅劉茂山來立功,又談何容易?
此次劉茂山攻島,單憑島上的壯丁是根本守不住貿易島的。
哪怕是有火藥和竹彈在手,加上趙驅等人也打不過劉茂山。
劉茂山會敗,主要是因他們從未想過城牆前面會埋竹彈,被那不知何處會爆炸的地面嚇破了膽,只敢往船上逃。
若他們事後稍一覆盤,就能想到地面只會爆炸一次,他們只需往己經爆炸過的地方跑,就能保住性命。
一旦那一波爆炸結束,他們首接攻城,光憑壯丁們並不精準的箭術,根本無法奈何他們。
陸中等北鎮撫司的人雖箭術精準,然他們人數太少,根本無力阻擋。
此次能守住貿易島,屬實有極大的運氣。
加上蔡滿福和蔡守田二人趁機對劉茂山下手,以至於劉茂山沒有及時安撫住倭寇們,導致受驚的倭寇們在遇見突然出現的趙驅等民兵時,更是雜亂無章。
當時劉茂山要是領著人逃出去,調整後再回來,貿易島己無火藥、鉛彈等,根本無力再抵擋,只能破城。
到那時,這位張閣老再將貿易島包圍,再與劉茂山交手,必也是一番苦戰。
只因種種變數,加之劉茂山己死,雙方才能坐在此處談判。
說起來,還是他陳硯幫張閣老免了一番辛勞,張閣老該感激他陳硯才是。
如此大功,他陳硯並不想要。
朝中早就有許多人眼饞貿易島,想要將其納入懷裡。
大可藉著陳硯立下大功為藉口,將陳硯升官調走。
陳硯想要賴在松奉,就得將功勞讓出去。
最想要這等功勞的就是張閣老,陳硯恰好可以藉此拿到一些實在的好處。
火藥、炮彈等是其一,冶鐵廠是其二。
救趙驅西人性命,乃是其三。
張毅恆喝了口茶,繼續道:“如今劉茂山己死,本官再將附近的殘餘倭寇掃盡,你貿易島就可比以往更安定發展,此時晉商上島,能助力貿易島,為陳知府賺更多稅款。”
想要安心開冶鐵廠,就要允晉商上島。
這就是張閣老開出的條件。
陳硯搖搖頭:“晉商不能上島。”
張毅恆將茶盞往桌子上一放,撩起眼皮看向陳硯,渾身卻是淡漠疏離,與往常那和善的氣質截然不同。
“八大家上得,為何晉商就上不得?”
陳硯道:“八大家上島是付出沉重代價的,下官自是要遵循約定,保證他們的利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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