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毅恆頓了下,道:「他乃首輔大人的門生。
「那與下官倒是出自同門。」
陳硯頷首。
他陳硯也是首輔焦志行的門生,二人實在頗為親近。
張毅恆見陳硯說此話時面不改色,沉默片刻,方才繼續道:「既出自同門,自該互幫互助。」
陳硯無奈搖搖頭:「下官已卸任,如今是無官一身輕,縱使下官想與其互幫互助,他也未必瞧得上。」
焦志行雖是他的座師,然他與焦志行走得並不近,跟那凌興平無甚交集,談何相幫?
張閣老提出此二人,不就是算準了他陳硯捨不得在松奉建立的一切,以此來與他談判?
若他陳硯連這等圈套都鑽,那必是得了失心瘋。
江洲想要徹底掌控松奉,最先要乾的就是鬥垮凌興平。
二人之間的爭鬥絕不是一朝一夕之事,他所建立的松奉的秩序也不是二人隨意能破壞的。
上到君主,下到百姓,可都盯著松奉,盯著貿易島。
「陳大人真捨得?」
「以前捨不得,如今得了萬民傘萬民衣,倒也看開了。」
這些東西用以彰顯他陳硯在松奉的功績,足夠了,往後松奉如何已經與他無關了。
張毅恆將目光從陳硯身上移開,落在眼前的三條魚上。
他還是不喜吃這些有刺的肉。
耳邊響起陳硯的聲音:「憑著百姓送的這些榮耀,再加上剿滅劉茂山,大敗倭寇之功,想來下官可在京中得一緊要官職,下官能在弱冠之前立下此等大功,足以保下官官途順遂。」
張毅恆笑容不減,眼中卻閃過幾分惱怒。
他並未答話,而是拿起筷子,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合著米飯慢慢咀嚼。
陳硯坐回原來的位子,恬不知恥道:「不瞞閣老,下官急著來您,還未吃晚飯。」
張毅恆手中的筷子頓住,再次撩起眼皮對上陳硯的雙眼。
陳硯臉不紅心不跳:「不知下官能否蹭閣老一頓晚飯?」
張毅恆轉頭對著門外吩咐:「給陳大人盛碗飯。」
外面恭敬地應了聲「是」,就退走去準備。
張毅恆不再理會陳硯,繼續低頭專心吃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