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七嘴八舌時,王才哲吸了吸鼻子:“那你們等著吧。”
真要是想接他們回去,還會送被褥來嗎?
他爹被姓陳的打破膽了,根本不敢惹姓陳的,只敢朝他撒火。
其他被姓陳的揍過的都一樣,根本不敢惹姓陳的。
旋即又想到自己往後要睡在這土炕上,就覺往後的日子不必再活。
這一夜,眾人睡得腰痠背痛,一會兒要醒一次,根本睡不踏實。
剛到卯時,外面就響起穿透力極強的竹哨聲,旋即就聽到鎖被從外開啟,門被護衛從外面推開:“一刻鐘內全部出門集合!”
喊完就將門一關,去下個號舍。
被吵醒的鄭興懷罵了句“惡鬼”後,將被子拉上去蓋住腦袋。
天都沒亮,又是大冷天,起這麼早幹甚?
眾人煩躁地咒罵兩句,躺著不動時,就見王誠意爬起來穿衣服。
鄭興懷忍不住道:“你真要聽陳惡鬼的話?”
王誠意邊穿衣服邊道:“祭酒大人只給一刻鐘,不起來指定要受罰。”
“這麼冷的天兒誰起得來,小爺可不伺候!”
王才哲恨恨道。
他渾身都疼,根本不想動。
其餘人也不願動,道:“讓他來罰我們,昨兒就上了他的當,今兒說什麼也會再上當!”
王誠意著急忙慌穿好衣服,倒了些熱水簡單地梳洗完後,那吹竹哨的護衛就推開門,對他道:“去彝倫堂前的廣場集合。”
王誠意依言走出門,聽到後面的護衛大喝“起來”,他回頭看去,就見那護衛手極快地將炕上五人的被子抓起丟到地上。
在一陣憤怒的指責聲中,護衛從腰間抽出一根竹條,對著炕上躺著的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抽,驚起蛙聲一片。
王才哲本就腫脹的臉又被抽一下,疼得他“嗷”一下從炕上跳下來,寒風一吹冷得他抓了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。
剛要坐下套鞋子,竹條就抽在了炕上,讓他立刻站起身,彎腰套上鞋子就往外跑。
站到王誠意身邊,他捂著抽痛的臉地上咒罵“姓陳的不是人”之類。
沒來得及多罵兩句,那護衛就把剩餘西人全趕了出來,再將號舍落鎖後就去了下個號舍抽人。
被趕出來的鄭興懷等人在寒風中凍得首哆嗦,不過看到別的號舍的人被抽得跳腳,又覺得心裡好受了些。
整個國子監在一片嚎叫聲中被徹底喚醒,又被趕到大廣場上。
國子監一共有六堂,共計六十六個房。陳硯分配號舍時,就是按房來分。
此時便按一個個房分開站在廣場上,護衛們拿著竹條在各隊伍間穿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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