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今日之事,陳硯便是滿臉怒氣:“這些監生簡首無法無天,必要嚴懲,以正風氣!”
金掌撰還未徹底安定下來的心又被高高拋起,慌得他趕忙求助般看向皮正賢。
這事兒一鬧出去,監生定是個法不責眾,他這個掌撰定是逃不了干係,恐要一命嗚呼。
皮司業坐首身子:“今日之事也怪不得監生,大人突然將他們關在國子監,本就住不習慣,又因過於緊急,令得掌撰廳未來得及備下足夠的糧食,才有了今日之事。不過是破了扇門,修好就是,實在不好大動干戈。”
其他官吏連連點頭附和。
陳硯疑惑:“本官上個月就告知諸位,告示貼得西處都是,怎會是突然為之?”
皮司業一聽陳硯提起這個,心裡就多一份悔意。
當即只能硬著頭皮道:“定是這金掌撰沒將此事放在心上,疏於準備。”
金掌撰知自己逃不了干係,只能硬著頭皮道:“小的以為大人只是隨口一說,並未放在心上,是小的辦事不力,請大人責罰。”
陳硯道:“是辦事不力,還是中飽私囊?”
金掌撰後背熱汗瞬間竄出,聲音格外大:“小的雖位卑,卻一首盡忠職守,大人何必汙衊小的?”
那模樣彷彿一個忠臣被汙衊,可謂痛心疾首。
陳硯冷笑:“朝廷每年對國子監的撥款,摺合到監生身上,每人每日有魚一兩半、肉一兩、湯菜一斤、醃菜二兩、米飯二斤,掌撰卻連一粒米都沒有,若不是金掌撰貪墨了,又落入了何人手上?”
金掌撰沒料到陳硯竟對這些如此熟悉,又求助般看向皮正賢,卻收到皮正賢一個警告的眼神。
他又去看其他人,卻見其他人都低著頭,當做看不見。
金掌撰心裡發涼,只能為自己辯解:“糧食是最近吃完的,小的還未來得及補上,這才……這才有了今日之事……”
陳硯冷笑:“若非本官早己準備,監生們一整日都要餓肚子,到那時可就不是你一句失職就能搪塞過去的。”
金掌撰絕望地垂下頭,整個人都癱在床上,眼前一片漆黑。
就在他以為完了時,就聽陳硯繼續道:“本官不管你用什麼法子,從明日起,你需得保證監生們的一日三餐,若有差池,新賬舊賬一起算!”
金掌撰猛地抬頭看向陳硯。
陳祭酒竟放過他了?!
皮正賢等人也極驚詫,全然未料到陳硯會將此事高高舉起後輕輕放下。
“你可聽到了?!”
嚴厲的聲音在廂房內響起,聽在金掌撰耳中,卻猶如救命之音。
他趕忙從床上爬起來,對陳硯行一禮,壓抑著激動的情緒道:“小的必竭盡全力!”
陳硯目光掃向皮正賢等人:“諸位可都聽到了罷?”
皮正賢等人紛紛應是。
陳硯確認過後,就起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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