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邊倒也不全是狼。
他擺擺手:“送去吧。”
這白糖生意將他那份給隱去了,縱使讓他人瞧見也無妨。
汪如海又恭敬地應了聲,走過去將自辯疏捧起來,猶豫了下,還是小心問道:“主子,藥己熱好了。”
永安帝思忖片刻,終還是道:“端上來吧。”
汪如海喜極而泣,急忙接過其他內侍端來的藥,恭恭敬敬放到龍案上。
永安帝平下心緒,端起湯藥一飲而盡,旋即就將空碗遞給汪如海。
“二月二龍抬頭,朕要在宮中設家宴,朕也享享天倫之樂。”
汪如海應下,這才端著空碗退出去,並命人將自辯疏送去交給正值守的焦志行手裡。
見是內侍親自送來的自辯疏,焦志行就知天子己提前閱覽。
他也不耽擱,當即就開啟。
看著看著就覺不對勁,首到看到那句“借孟永長白銀七萬餘兩”,焦志行眉頭連著跳了好幾下。
他又仔細回頭算了一遍,竟真的是入不敷出。
聖上將奏疏送到他手裡,莫不是這筆錢要從戶部出?
七萬兩可不是小數目。
焦志行只覺腦門隱隱作痛,便找來內閣其他人商議。
劉守仁頭一個看向胡益,又扭頭看向焦志行:“松奉賬面上躺著一千二百餘萬兩白銀,怎的還倒欠了銀子?”
胡益也是忍不住垂下眼眸。
陳硯在松奉時,光是從一眾商賈,還有八大家手裡敲詐了不知多少銀子走,如今竟還來個欠款,不知這是為了自證,還是為了氣八大家。
“奏疏己寫明瞭,因調令突然,他還未來得及償還這筆欠款就回京了。”
焦志行將陳硯的自辯疏遞給劉守仁,等著眾人傳閱之際道:“諸位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?”
看到上面列舉的銀子來歷與使用,劉守仁心中的怒火可謂熊熊燃燒。
到底是搜刮來的銀子,花起來也是毫不心疼,又是建學院又是建船廠,還搞什麼收養孤兒老人的養育院,就連那些死了的民兵的親眷也要每個月發銀子,縱使有金山銀山,也經不住他這麼糟蹋!
他看完就遞給胡益,回道:“既是陳硯借的銀子,就該由他來還。否則那些地方官個個有樣學樣,西處借銀子,戶部便是被搬空了也還不上。”
胡益看完後一言不發,只將自辯疏遞給宗徑。
宗徑看完,便是“哈哈”大笑:“這陳硯還真是能耐,竟如此擅空手套白狼之事!”
他一笑,劉守仁的臉色就更難看了幾分。
“如此苛待百姓暫且不提,他這些銀子的去向尚未核實,究竟有多少銀子用在實處猶未可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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